第10章
李承鄞穿戴好一次性橡胶手套,看了他一眼:“有多惨?”
他内心平静,甚至有些厌恶这种人情往来,但作为正常人不可避免需要做到方方面面的周全,如果他冷酷绝情的拒绝虽然少了很多麻烦,可他看起来就更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聂静姝害怕的不就是自己不像人,为了妻子考虑,他会适当酌情调整自己的规矩,人并不是铁石心肠的畜生。
好在他的学习能力一直都很好。
“女死者也就是母亲,全身多处大面积烧伤,还有各种创伤,钝器伤,死之前遭遇了非人折磨。”
“男孩同样被用来做实验,身上多处溃烂伤和撕咬伤口,骨头都是断的,他死后被塞进了母亲肚子里。”
秦柯西说到这个手就不停的颤抖,忍不住想吸烟了,不过碍于这个地方不合适,他强忍住愤怒。
李承鄞面无表情,他确实没有正常人的同情心,在秦柯西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演出一股悲天悯人的同情。
“那确实很惨。”
“孩子的尸体你带过来吧,一起送进去。”
适当的调整要求,有利于人情社会的交际和认可。
他虽不以为然,但也学着去做。
五个小时后。
李承鄞脱下解剖服走出来,一边摘下口罩在几个警察围过来后说:“十年前有个案子,也是母子同尸。”
“可那案子的凶手我师傅已经抓到了,我还怀疑这是一起模仿作案。”
秦柯西皱眉,师傅不会抓错人的。
李承鄞一边签字一边缓缓开口:“不是,不是模仿作案,你们就没想过凶手不止一个,这是一个犯罪团伙。”
“高层圈子里有一种聚会,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搞出很惊悚可怕的尸体供人娱乐,这对母子符合那个聚会的条件。”
“尸体上的伤来自不同人的迫害,其中也有一些来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大富豪的手笔。”
秦柯西点点头让手下的人去查,不过他多问了一句:“你去过那个聚会?”
李承鄞双手插兜脸色很清冷:“没有,我不感兴趣。”
禽兽跟禽兽也是有区别的,那群人最多是傻逼,自己不需要靠那种血腥肮脏的刺激释放压力,他有正当工作,不会跟他们为伍。
当然他家里放了不少请帖,那群人对他的尊敬仿佛跟拜神一样。
秦柯西小声说:“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我可是会盯着你的,你别做错事。”
到底是多年的朋友,警方心理专家对他的侧写是非常严重的反社会人格,但另外一种人格同样在他身上发光发热,李承鄞有时候正常的让正常人都自愧不如。
哪个反社会人格天天做报效国家,帮扶人民的事,兼职法医简直就是对犯罪分子最严厉的打击,经他手的尸体案子必破。
李承鄞点点头,工作做完,他清理完解剖室就要离开了。
对于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人来说,还可以治病,可他这种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治?
心理专家的侧写只不过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但总归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已经不仅仅是脑子聪明的问题了,他还觉得自己跟人类不是一个物种,这算妄想症?
呵呵,李承鄞难得笑了一下,还是跟聂静姝在一起他放松多了,香香软软的多可爱。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跟女朋友约会,特意洗澡喷了香水掩盖尸体的腐臭味,换上私人订制的高级黑西装,他人模狗样地站在镜子前。
“聂静姝,你老公真的很帅啊。”
晚上七点。
聂静姝随便打扮了一下出门。
看到外面停着的一辆迈巴赫。
她走过去,李承鄞下车迫不及待地抱紧她:“今天想我没有?”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味道能比聂静姝还香甜了,他好想品尝聂静姝的身体,那会很美味。
他竟然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胃部的痉挛告诉他,真的饿了。
好像快饿疯了。
聂静姝莫名乖巧,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想了呀。”
想你最适合什么死法。
李承鄞克制住想做点什么过分的动作,拉开副驾驶车门,扶着她上车。
聂静姝捧起座位上鲜艳欲滴的玫瑰花露出笑容:“这花真漂亮。”
“在我眼里是人比花娇。”李承鄞回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聂静姝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镜头对准了开车的男人,颜值优越的那张脸在镜头里依旧是帅的天怒人怨。
怎么会有这么得天独厚的人,上帝给了他聪明的脑子,又给了他顶级容颜,还有健康的身体,他的背景家世,周围的一切都在说他过的多幸福美好。
李承鄞吃过苦吗,只手遮天的权势和世界对他独一份的偏爱,他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爱情。
聂静姝只爱他,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后面又怀孕,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全心全意的爱他。
想着都开始嫉妒他了呢。
红灯停车。
李承鄞转头看着她:“征服我这样的男人,你不应该更有成就感?”
聂静姝怀疑对方有读心术,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问题就是我征服不了啊。”
再说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李承鄞跟随车流动起来:“我已经爱你爱的要死了,静姝这还不够吗?”
聂静姝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话:“那你也没死啊。”
李承鄞轻笑:“你想守活寡啊。”
聂静姝转头看着窗外:“我觉得这个日子确实很不错。”
李承鄞笑容更甚:“不行,要死也是我们一起死,我怎么舍得让你守活寡呢,留你一个人活着,我怕被绿。”
聂静姝却是说:“你以为活着就不会吗。”
“我又不是什么老实女人。”
李承鄞笑容冷却,车速不断提升:“刹车好像失灵了。”
“李承鄞!我开个玩笑,你冷静点。”
聂静姝心脏狂跳,忍不住抓紧扶手这个疯子。
李承鄞面无表情地说:“宝宝,跟我道歉。”
聂静姝不想屈服,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抓住男人的手臂:“对不起,我错了,你慢点开,不着急。”
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