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夜无梦到天亮,温婉又生龙活虎,她发现,每过一天,力气耗尽后,第二天力气会更大一分,和后世她有了力量系异能后升级相似。
这无疑是好消息。
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只是面上虚弱,叔婶一家三口却是真萎靡,一个个没睡好的打哈欠,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见她起来一阵嘘寒问暖,小婶还打算请假在家照顾她被她拒绝了。
而且堂姐也不愿意自己爹娘单独和温婉相处,就催着人出门,他们也想听女儿有没有套到什么消息。
等他们出门不久温婉就换装跟着出了门,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熟食,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不少包子,面食,引得人频频注目,她借口是为工友带的早餐。
没几天温婉就把取得钱换的票都花了,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在的物资种类是真的很单一。
买了几天她也有了经验,知道哪家国营饭店师傅什么菜最拿手,哪里的供销社糕点新鲜,能好吃绝不将就。
她这边天天四处寻觅美食,花钱如流水,而温家叔婶却不好过。
找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说没问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周边的人也知道他们遇到的问题,有人私底下给他们支招:医院看不出问题,那可以看看别的。
别的什么,大家心里门清。
别看现在打着口号破四旧,反对迷信喊的响,老祖宗几千年的传承,谁心里不信?
还有人刹有其事的说没准是病秧子鬼:就是那种自小体弱多病,因病而亡,还未娶妻心有不甘,于是就会缠着未婚姑娘,让对方日渐虚弱而亡,从而成为鬼夫妻。
温小婶面上说不信,回了家却是和温小叔嘀嘀咕咕。
自己这个侄女长得如花似玉,还没准被什么色鬼缠上了。
宁可信其有,一时也找不到病症,两人就打算在这方面试试。
二人在沪市多年,认识的只有同事邻里。别看平时相处的亲热,如今都互相防备,更不想把把柄递到别人手中。
于是温小婶就想到了老家那边一个有名的神婆。
打了电话回去让哥嫂帮忙查查是否还在,等得到消息后就打算带温婉回去看看。
温婉不知道自己只不过装病还有这样的惊喜。
温小婶家以前是县里开裁缝铺的,条件不错,不然也不会嫁给温小叔,只是现在裁缝铺归国有,他们家从老板变成了工人,如今在县城里也过得去。
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一个妹妹,现如今老爹老娘都去世了,家也分了,与她联系最为频繁的就是她的二哥。
温小婶去厂里请了假,又拿到了介绍信,又带着温婉到街道办了介绍信,说是回乡探亲。
这年头去另一个城市也是种种限制,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工作人员写字盖章一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简单快速。
温婉觉得以后她估计用得到,趁夜撬了街道办的办公室拿了印章盖在了街道办纸张上,也不敢拿太多,五六张,以后不够再来就是。
第二天温小婶就带着温婉上了火车,不管在任何年代,火车站永远人满为患。
而六零年代的火车拥挤,缓慢,还闷热,温婉难以忍受的用手捂着鼻子难以忍受空气中弥漫的汗臭位,从来不晕车的人此时有点恶心想吐。
温小婶早预料到她无法适应,剥了个青桔递给她,一边自责自己没能买到卧铺。
坐在对面的是一对母子,应该是普通农民,大娘看着六十多岁,儿子四十多岁,温婉预估他们的实际年龄要往小了减十岁左右。
现在的人辛勤劳作,生活困苦,比较显老。
大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眼里的喜爱任谁看了都明了,她儿子比较憨厚,察觉自己老娘毫不掩饰的打量有些羞窘,带着歉意的朝温小婶笑笑。
任温婉脸皮再厚也有点不自然。
“小姑娘可真好看,多大啦?”
温婉假装羞涩的笑了笑也不回话。
她以前有和这个年纪的老太太打过交道,不能回,一回就没完没了,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她应付不来。
见温婉不答又看向了温小婶:“你们母女这是去哪呀?”
温小婶也不见外,亲热的和对方聊起来。
路上双方还交换了吃食,也不知道那大娘从哪掏出的一把瓜子就递给了温婉,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壳子都软了。
温婉有些不好打击对方淳朴的善意收了下来,温小婶也给他们拿了两个青桔,亲热的好似认识了多年似的。
做人交际这方面温小婶在外真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好不容易坐了几个小时下了火车,和大娘分别,温小婶带着温婉熟门熟路的就到了娘家。
温小婶她二哥一家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看着温婉的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隐隐还有些害怕。
看着还真信了温婉被鬼缠了。
只有对方十七岁的女儿爽朗的招呼她,让她跟着温莉莉一样唤她表姐就行。
温婉乖巧的点头,向她打听了那神婆的方位,又问了问与她老家是否远。
得到的答案是不过就离几个大队,走路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知道温婉想回老家祭拜,温小婶很是抗拒。
毕竟温家之前也是地主,虽说捐了资产有政府认可,可他们心虚总怕他们会秋后算账,老家下面的人能不联系就不联系。
温婉只能耐心征求自己都已经回来了,不回去拜拜温家先祖爷奶,怕他们怪罪。
温小婶正因温婉突如其来的病症吓得疑神疑鬼,更是怕真的有在天之灵。在温婉的要求下等见了神婆,答应将她送到老家大队附近她一人去,她在外面等她。
温婉欣然答应。
见神婆的事情很顺利,托了相熟的人做中间人,去了对方家里。
温婉也不怕对方真有本事,就算说出来,只要她死不承认对方也拿她没办法,现在这种事本来就不能放在明面上。
好在对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对着温婉转了几圈,又是跳又是抽疯,让她喝完符水就表示恶鬼已除。
仪式简单又快速,看的温小婶脑子突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怎么之前就迷了心窍,这么折腾还跑回来。
但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留下一块钱才带着温婉离开。
或许心疼自己花的那些钱,不知安慰自己还是给温婉下个心理暗示,一直列数当初神婆帮了谁谁谁,又有什么丰功伟绩。
妄想她深信不疑,从而身体大愈。
温婉此时的心早跑到老家祖坟那边了,一边配合着,表示自己好像喝了符水就有了些力气。
温小婶暗暗祈祷是真的有用,遵守约定将她送到村子附近,还不忘给她指路怎么上山走什么小路,而她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躲在一边树林里等她。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温婉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胆子不大,野心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