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堂姐年纪比较大,之前几年都和父母共睡一个屋,那两夫妻就算再遮掩,在夜半三更总会密谋几句被孩子听见。
她之前在堂姐面前装柔弱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对方估计觉得自己父母对她下手了。
今晚这么激动,不会以为温父的死也是自己父母下的手吧?
在脑海里搜索温父病情的记忆,温婉觉得对方多少是得了心病,因为青梅竹马爱妻的红颜薄命,又因家庭因素,有些怀才不遇,不能施展抱负。
本来还有原主这个幼女支撑着他,直到自己弟弟的出现,他觉得女儿有了托付,更是卸去了重担,身体日渐消瘦下来。
这个家除了原主,叔婶怕是最想温父活着。
这或许就是温家叔婶始料未及的事,他们本来或许目标就在温父身上,谁知不等他们温水煮青蛙,对方直接下线了,不得不又盯上了原主一个小女孩。
想到这里,温婉不禁又回忆起温父病逝前的那段时光,他拒绝住院治疗,早早回了家,是叔婶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原主也不肯去上学守着父亲身边。
温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看着原主眼里满含不舍和愧疚。
原主并没有单独和温父独处的时间,不是小叔在就是小婶陪着,当时原主和温父都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怕温父出事,如今却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怕温父私下将宝藏的秘密告诉原主。
可惜他们算盘打错了,温父到闭眼都没有提及一句。
细细琢磨温父死前所有说过的话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异常,和所有临死前的人的嘱托别无二致。
无非是让原主听话,孝顺叔婶,又是对自己兄弟临终托孤。
唯一不相关的就是对原主说让她以后如果回乡,代他在父母坟前磕头烧香。
他们的老家是在苏省县城下的一个村子里,百年前也算个大村,里面的人都是温家的佃农,后来改革开放后,又分割成了几大队。
原主在温母还在的时候回过一次,只记得很是偏僻,又是火车,又是小巴又转驴车,累的小姑娘后悔不已,想着应该跟着母亲一起在家等父亲祭祖回来。
那时村里的人虽然不富裕,但是精神气还不错,见到温父也很热情,她就坐在温父的怀里听着一群老大爷汉子聊天,聊到她都无聊的睡着了。
咦……有个地方有些奇怪。
原主那时太小,记忆有些朦胧,之所以还记得估计是因为从小没有受过那么大路途奔波的苦,还有就是……有些吓到了。
温家的祖坟很是庄重大气,层层叠叠的石碑刻着都是温家的祖上,每月都有族人来洒扫割草倒是干净整洁。
重点不是祖坟,而是在族人都走后,温父和原主还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带着原主穿过一片坟堆,到了一处山里,那里有个小坟包被杂草覆盖。
温父让她记住这个地方,这里是他们的希望。
原主懵懵懂懂和温父一起拉钩,保证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谁也不告诉。
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路过坟堆,遇到星星鬼火,吓得当晚就发起了热。
之后她就再也不愿回想那晚的情景。
温婉猛地从床上坐起,努力回想其中细节,太久远了,又被原主刻意回避,想不起更多。
但是她敢肯定那个地方有问题。
可以称之为“未来的希望”,再联合温家叔婶在找的宝藏信息,不会真的有宝藏吧?
一个小土堆,即使没有墓碑,人们下意识的也会以为是坟包,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立碑,不会有人缺德去刨开看看下面有没有尸体。
哦莫,不是吧,不是吧,这泼天的富贵要轮到她了吗?
随即想到现在的政策,就算守着座宝山都没用。
可是不管真假,她都得去老家走一趟。
而且温家叔婶没有采取极端的办法获取宝藏的消息,肯定是有所顾虑,但是久得不到,总会狗急跳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要快点解决。
无视堂姐欲言又止又满含哀伤的双眸,温婉好心的送她出门去上班,还让她多些回来。
堂姐难得没有拿话怼她,只是失魂落魄的在小叔小婶的视线下离开了家。
见着对方满怀心事,温婉不由有些同情,小姑娘承载了太多。
怕叔婶怀疑,她还要适时的劝阻他们不要因为她伤了他们父女情分。
估计是昨晚猛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知道他们的算计,心中忧心她坏了大事,两人也有些心不在焉。
温婉送走了众人也不打算去学校,如今的学校去了也没有人学习,犹如虚设,也要暑假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先囤些吃食。
坐上公交车去了离家很远的地方,温婉找个地方化了妆,又换了套成熟的深色衣服,换了好几个邮政取了几千块钱,又找了不同的黑市,每个黑市都用了不同身份,在里面可以用钱就用钱,票也换了不少。
在城里走了一天,去过不少黑市供销社,很快就买了不少粮食蔬菜鸡蛋,就连活鸡猪肉都有不少,只要是吃的她就来者不拒。
可惜空间不能放活物,一放进去就死翘翘,还好能保鲜。
中午又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又在不同国营饭店借口帮别人带,用空间里类似这个年代外形的不锈钢饭盒装了不少各种吃食。
看着空间里满满当当的吃食,温婉即使走的腿都要断了也喜滋滋的。
以后她每天都可以这么操作。
钱嘛,放着就是废纸,用了才有价值。
等堂姐下班回来,看着躺在床上因跑了差不多半个城累的有些中暑有气无力的温婉,以为她不行了顿时哭嚎出声。
温家叔婶吓个半死,差点睡过去的温婉也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心跳失常,以为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了。
温家叔婶怕温婉和她爸一样莫名其妙的日渐消瘦死了,多年筹谋付之一炬,背着她就跑去医院。
当然去医院医生也只会说她太劳累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在上学家务都没让她干,她能劳累什么?温家叔婶当然不相信,让医生好好检查,医生很是无语,只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好好养就是了。
温家叔婶被她吓着了,怕她有什么闪失,站在她的床前打算带她去更大更好的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