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梨所有的话都被吞没到了喉咙里,来人强势挤到她的面前,熟悉的味道钻入鼻息,强势地夺走了她的呼吸。
撬开她的牙齿,狂风骤雨席卷一切。
她的手被固定在墙上,男人像是发疯了的狗一样,疯够了才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啪——”
程梨狠狠的给了裴知越一个耳光。
男人的头被打偏了过去,他顶了顶腮,不怒反笑,嘴角鲜红,那是刚刚程梨咬破他的嘴唇时留下的。
打完之后,程梨就有点后悔了。
看着那个清晰的红巴掌印,心里犯抽抽。
去年的时候,据说有个不长眼的人在酒宴上冲着裴知越大骂。
那人当场就被人拖出去了。
两天后,那人家里破了产,人也突然‘失足’掉到了海里,等打捞队去捞的时候,就捞到了两件衣服上来……
那人只是骂了几句,就家破人亡了,她刚刚一巴掌下去。
她还有活路吗?
冲动果然是魔鬼。
而她招惹到了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人。
她眼睛一闭,满脸懊恼道:“梁澈,你吓到我了……”
男人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脸色有些铁青,深邃的眼眸骤然沉黯,下颌紧绷着,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嘴角扯出一抹扭曲阴冷的弧度。
“我的错。”
程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裴知越会这么说。
这好像发展有些不对。
裴知越莫不是有什么小癖好?
她愣神的功夫,男人粗粝的大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拇指在嘴唇上按住。
她抖了抖,握住了裴知越的手腕。
“梁澈,裴少不是找你吗?你还不去吗?别让人久等了。”
“嗯,走了。”
裴知越走了之后,程梨迅速将门关上了。
她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住这样的惊吓。
冷静下来后,程梨靠着落地窗在思考裴知越的行为。
捉摸不透,又疯狂。
她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能确认,裴知越对她有兴趣。
那么她想要利用裴知越报复梁澈的计划,就没那么困难了。
那边,先一步离开的梁澈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
他到了之后,本想先进去,结果一问店里经理,才知道裴知越根本没有预订位置。
他打了电话给裴知越,很久才被接起。
“不是,知越,我到地方了,你人呢?你喊我过来喝酒,你人还没到啊?”
“有事,不去了。”
“不是,裴知越你玩我啊?我大老远过来,你不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梁澈快气笑了。
又听对面裴知越道:“嗯,下次记得,你玩儿吧,今晚消费挂我账上就是了。”
“不了,我该收心了,以后结婚了就不乱玩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梁澈想挂电话来着,又听到对面道:“夏苒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能轻易断掉?”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梁澈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夏苒啊……”
他神情迷离,是他自己都不懂的纠结。
“能断就断掉吧!程梨毕竟对我不一样,两年前,如果不是程梨,我早死了。”
“玩了两年了,我也该给程梨一个交代了,不能让她继续等我下去了,也不能让咱京圈的人知道我是个负心汉吧!”
梁澈没有说什么爱不爱。
爱或者不爱,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这种阶层的人,他就算不为了报恩娶程梨,也不见得会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就连他的父母,也一样起始于豪门联姻,实际已经分开各自玩。
娶谁,其实对他来说都一样。
“程梨那么爱我,我不和她结婚,她能怎么办?她眼睛都瞎了,没有我,她肯定不行的,我不娶她,谁还会要她啊……”
“我尽量把夏苒安顿了,如果走不开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了知越。”
裴知越自然是爽快答应了梁澈的请求。
梁澈顿时一身轻松,笑了笑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仗义,到时候我结婚,知越我绝对安排婚礼上你坐我主桌。”
这句话裴知越没应声。
他不想坐什么主桌。
他没吃过饭吗?稀罕坐什么主桌。
……
程梨想去医院里看看眼睛。
她眼睛突然能看见了,虽然如今看的不是很清楚,可还是想要确定自己的眼睛情况了。
她没跟梁澈说,也没去梁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偷偷去了一家离家十公里远的公立医院。
工作日人不是很多,她牵着大虎坐在外面等候,没一会就叫到她了。
进去之后,她特意还将科室的门关上。
与医生说了自己的情况后,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你这个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简直可以称得上奇迹二字。”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从你目前眼睛的恢复情况来看,应该是不会再失明的,只是你眼睛如今近视情况严重,需要日常注意不要用眼过度,待会就去缴费开一些药吧。”
程梨连连感激,心中大喜,去交了费拿了药,她没急着离开,就近去了最近的宠物友好商场里吃饭。
天气冷,程梨特意挑选的是火锅。
吃完之后,小脸红彤彤的,整个人更是暖洋洋的,一下子去了不少寒气。
她拉着导盲犬在商场一层层地往下走,正好当作是消食了。
下了扶梯后,程梨到了商场的第二层。
这一整层,都是化妆品柜台和精品店。
她纠结了一下,自从失明之后,她很久不化妆了,更别说逛这些店。
她人还在京市,哪怕这地方离家远,在偏郊的地方,可是保不准就会遇到认识她的人。
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她拍了拍大虎的头:“算了,走吧,不逛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忍住了。
程梨带着大虎,往扶梯走去。
却见不远处,扶梯上来了一群人。
七八个穿西装打领带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上来。
程梨猝不及防看到来人是谁时,眉心狂跳不止,昨晚唇角的位置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真是见鬼了,这京市这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