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蓉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阵发紧。
“你挡不住他。”
林渊回头，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传来低笑。
“黄帮主，我知道你在里面。药性已经起来了吧？”
黄蓉呼吸一滞。
下一刻，门闩被一股劲力震断。
林渊握紧木剑，站在屏风前。
黑衣人踏进屋里，看见他后，先是意外，随后笑出了声：“一个哑巴杂役，也敢拦我？”
林渊没有退。
黄蓉撑着床沿，急声道：“林渊，走！”
黑衣人抬手便是一掌。
掌风扑面，林渊只来得及横剑格挡。木剑当场断裂，他整个人撞在屏风上，后背疼得发麻。
可他没有倒下。
黑衣人皱了皱眉，正要再出手，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竹哨。
这是桃花岛巡哨的暗号。
黑衣人骂了一声，知道不能再拖。他盯着黄蓉，冷笑道：“今夜算你运气好。明夜我还会来，到时我看谁能护你。”
他身影一闪，从窗中掠出。
林渊冲到窗边，只看见黑影没入夜色。
黄蓉靠在床头，药性翻涌，连说话都费劲。她望着林渊背上的伤，嘴唇动了动。
“你为什么不跑？”
林渊转过身，抬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
黄蓉看懂了。
他是在说，外面有坏人，她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扶我去密室。那里有爹留下的药方，也许能找到办法。”
林渊蹲下身，等她趴到自己背上。
黄蓉迟疑片刻，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肩。
密室的机关藏在书架后。林渊按下机关，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摆着药柜、书案，还有一盏长明灯。
黄蓉强撑着翻找药册，手指却越来越不稳。
林渊看着她，心里也急。
他不能说话，帮不上她问诊，只能一页页替她翻。
终于，黄蓉指住其中一行字，脸色彻底变了。
“原来真是这个毒。”
她抬头看向林渊，眼中全是挣扎。
“林渊，你听着。我会想办法压住它。你现在出去，把石门关上，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林渊没动。
黄蓉急了：“这是命令！”
他看着药册上那行“毒发伤及心脉，难过子时”的字，慢慢摇了摇头。
黄蓉抓紧药册，声音发颤：“你不走，难道还想看着我死吗？”
林渊不会说话。
可他看得懂黄蓉眼里的害怕。
她不是怕死。能在大盗手下撑那么久，又独自扛着毒性，她的胆子比岛上多数男人都大。她怕的是事情传出去，怕郭靖从襄阳回来后面对流言，怕桃花岛因为她蒙羞。
林渊低头看向药册。
那页写得很清楚，极乐合欢散不是寻常春-药，而是以催动内息为引。中毒者若强行运功，毒性会顺着经脉往心口钻。黄蓉刚才连着运功两次，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他指了指药柜，又指了指药册。
黄蓉皱眉：“你想配药？”
林渊点头。
“上面写的几味主药，岛上未必有。”
林渊已经开始翻找。黄药师收藏的药材极多，药柜上都贴着小签。他不识全，但能按着册子上的字一个个比对。
黄蓉坐在蒲团上，强迫自己冷静。她看着林渊忙前忙后，心里很乱。
这个哑仆平时总低着头，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她甚至不知道，他认得这么多字。
“左边第三层，白玉瓶里的赤阳草。”黄蓉开口。
林渊立刻取来。
“再拿青纹叶，只有半片，不能多。”
林渊照做。
两人忙了半刻钟，药炉终于升起热气。
黄蓉却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