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渊站到她身后。
黄蓉没有回头，只低声道：“林渊，进了襄阳，事情会更危险。你现在回桃花岛，还来得及。”
林渊抬手，在她面前写下两个字。
不回。
三日后，襄阳城门出现在眼前。
城墙上旌旗猎猎，城外到处是运送粮草的队伍。百姓进出匆忙，守城兵卒的脸上都带着疲色。
黄蓉坐在马背上，心里沉甸甸的。
她离开不过数日，襄阳的气氛已经紧张成这样。
守门将领认出她，赶紧迎上来。
“郭夫人，您怎么回来了？郭大侠正在城楼议事。”
黄蓉问：“近来可有异常？”
将领叹道：“蒙古那边刚退了一波，又有几支不明人马在城外游荡。郭大侠派人查了几次，没抓到主使。”
黄蓉点头，没有多说。
她不想在城门口暴露桃花岛的事。
林渊牵着马，安静跟在后面。进城时，他忽然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盯着他们。
他没有回头，只用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马鞍。
黄蓉听见动静，神色不变，心里却提了起来。
到了郭府，郭靖还没回来。
黄蓉先让人安排林渊住进偏院，又把两名桃花岛护卫派出去打探城外别院的消息。
她刚坐下喝了口茶，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蓉儿！”
郭靖快步进门，身上还穿着铠甲，脸上满是担忧。
黄蓉看见他，心里一酸，起身迎过去：“靖哥哥。”
郭靖握住她的手，皱眉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信里不是说你在岛上养病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黄蓉早想好了说辞。
“岛上出了点乱子，我担心你这边，便赶来了。”
郭靖急道：“什么乱子？有人伤了你？”
黄蓉摇头：“已经处理了。倒是你，襄阳最近不太平，我听说城外有陌生人活动。”
郭靖叹道：“确实有。我查到有人暗中囤积军械，却没找到地方。”
他说着，忽然看向门外的林渊。
“这位是？”
黄蓉顿了顿。
“他叫林渊，是岛上的哑仆。这次岛上出事，多亏他护着我，我便带他来做个随从。”
郭靖立刻走过去，拍了拍林渊肩膀。
“林兄弟，多谢你照顾蓉儿。你不会说话没关系，到了襄阳，没人敢欺负你。”
林渊看着郭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郭靖是真的感激，半点没有怀疑。
他只能低头作揖。
郭靖又道：“我听蓉儿说，你在岛上挡过贼人一掌。伤好了吗？”
林渊点头。
“那就好。”郭靖转头对黄蓉道，“府里缺人手，让他跟着我吧。城外最近不安全，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黄蓉下意识想拒绝。
林渊却轻轻拉了拉她袖口，点了点头。
他也想靠近郭靖，弄清楚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黄蓉只好道：“靖哥哥，他不懂军中规矩，你别让他做太危险的事。”
郭靖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天夜里，郭靖带林渊巡视城防。
一路上，郭靖没有因为林渊是哑巴就冷落他，反而耐心地指着城外地形，用简单的话给他讲守城的布置。
“这里地势低，最怕敌军夜袭。那边粮仓多，必须加派人手。”
林渊认真听着。
他以前只在小说和影视里看过襄阳，真正站在城墙上，才知道守城不是几句“为国为民”那么轻松。
远处黑漆漆一片，不知藏着多少敌人。
郭靖忽然停住脚步。
“林兄弟，你看看那边。”
林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城外树林中有一点火光闪了一下。
郭靖沉声道：“那不是流民的火。有人在盯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