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龙门市。
繁星点点，月光皎洁。
陆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周围行人熙熙攘攘，卖烤红薯的吆喝声、情侣的笑闹声、商店里传出的流行歌曲，混杂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穿过人群，脑子里只有郭韵的那些话还在不断地、一遍遍地回荡。
“陆羽，我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三十八万彩礼都拿不出来？”
“我闺蜜的彩礼都是三十八万，我还考上了公务员，凭什么我不行？”
“我们已经不合适了，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陆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冷清的月亮，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他有些想笑。
女孩子想青春是青春，男孩子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吗？
整整三年。
他白天上班，晚上跑外卖，两份工作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万多。
乍一听可能不算多。
但在龙门这个平均工资不到四千的小县城里，足够两个人活得很滋润了。
赚的钱他自己留一千块，剩下全供郭韵在家专心考公。
她说不想出去工作，他说好。
她说想报个培训班，他多跑两个月的晚班。
她说压力大想吃顿好的，他二话不说骑半小时车去市里给她买那家她喜欢的酸菜鱼。
结果现在郭韵考上了公务员却又嫌他没钱，那他赚的那些钱是都喂了狗吗？
“你一个月才赚一万多，我同事老公都是开宝马的。”
“我好歹是个公务员了，总不能嫁个送外卖的吧？”
陆羽想起她说这些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又沉又堵。
他这些年赚的钱都喂了狗吗？
或许都不如喂狗，给狗一块骨头，它都会朝人摇摇尾巴。
“这就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吗？今天算是领教到了啊。”陆羽喃喃自语。
以前他从来相信什么力工的说法，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对她好啊，但今天他长见识了。
这时，一阵骚乱打断了陆羽的回忆，他抬头看去。
不远处，一个女孩正拼死抱着一个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他进去没动，真的没动，我保证！”
男孩面无表情，一根一根把女孩的手扒开，钻进旁边的白色宝马车里。
女孩犹不死心，扒着车窗，哀求道：
“宝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犯了你们男孩子都会犯的错误啊。”
而回应她的，是发动机的轰鸣和宝马的尾气。
女孩追了几步，踉跄着摔在地上，哭声淹没在夜风里。
看到这一幕，陆羽没有半点同情，而是忽地笑了。
他悟了！
二哈成不了狼，舔狗也上不了床！
他辛辛苦苦捧着供着，到头来人家一脚踹开他还嫌他硌脚。
凭什么？
在舔狗的剧本里，舔狗才应该是主角！
想罢，陆羽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压压翻涌的情绪，却只摸到一个空瘪的烟盒。
今天抽得太凶了，早就没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扭头走进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扭头走进一家便利店。
“老板，来盒红塔……芙蓉王，一条。”
跟郭韵在一起后，他游戏不打了，鱼也不钓了，所有爱好也就只剩下抽烟。
龙门的冬天不比东北差，以前他送外卖冷得不行的时候，来一根烟可以续命。
现在想想，他真是蠢得可以。
“240。”
老板娘刷着短视频头也不抬，从柜子下拿了一条烟扔了出来。
陆羽也没废话，付款夹着烟离开。
走出便利店，拆开包装，叼一根进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晃了两下才稳住。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出来。
烟圈缓缓随风飘散，一起消失的还有往日的回忆。
一念通百念通，今天过后，他陆羽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夹着烟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刚路过一个拐角，旁边传来搞一道闷闷的烟嗓。
“哥，给根烟抽呗？”
陆羽扭头看去，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三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
两高一矮，看着倒像成年人，不过撑死也不过二十。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矮个子，一头醒目的黄毛，皮肤白得有些过分。
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胸前壮阔得离谱，薄薄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勒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很难让人不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凶器。
她看起来年纪最小，圆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正好奇地打量着陆羽。
左边那个高挑一些，一头粉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到腰际，发根已经长出了黑色，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锁骨下方露出一段英文纹身，
看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下身是一条短到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牛仔热裤。
两条雪白的长腿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右腿外侧纹着一个艺伎的图案，红白相间，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右边那个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染成了冰蓝色，发梢微微翘起，透着几分冷淡和不耐烦。
她穿着一件白色紧身体恤，同样露着一截白生生的腰，下身是蓝白色的百褶短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渔网袜，膝盖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她看陆羽的眼神跟另外两个不一样，带着点审视，带着点冷漠。
三个人都化着夸张的浓妆，路灯又太暗，陆羽看不清五官。
但他还是一瞬间就辨别出她们的物种。
精神小妹。
陆羽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在他的印象里，她们不学无术，土到极致而不自知，甚至沾沾自喜。
嫩是真的嫩，可混也是真的混。
陆羽刚想无视三个精神小妹，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十米内有精神小妹，投资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陆羽身体一震，一道跟游戏风格如出一辙的蓝色面板静静悬浮在他眼前。
面板上，几行金色小字清晰可见。
[宿主：陆羽。]
[系统名称：精神小妹投资系统。]
[功能：投资返利，对任何精神小妹进行投资(金钱，情绪价值，资源等)，系统会根据对方的心意值提供10～10000倍的返利。]
陆羽的呼吸急促起来，作为现代被网文熏陶了无数时间的年轻人，他太清楚这玩意是什么了！
这是金手指，足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机遇！
不自觉伸手想要摸一下蓝色面板，手指却直接穿过，摸了个空。
[心意值区间：0～30(戒备），30～60(信任），60～80(依赖)，80～99(爱慕)，100(一生相随），心意值达到60，80，100，会发放特殊奖励，包括但不限于返利加倍，身体机能强化等。]
[每日可投资额度：1000(目前)]
陆羽看着面板，怔怔出神，他今天刚被断崖分手，就得到了金手指！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过去的陆羽已经死了！
“喂，大哥，刚约玩泡吗？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就借一根烟，能给点儿回应吗？”粉色大波浪略带着急道。
陆羽闻言回神，从包装里掏出一盒新的芙蓉王扔了过去。
拿到烟，三个妹子同时愣住了。
矮个子女生声音糯叽叽的，带有南方女生独有的温婉，可说的话却很糙！
“大哥，你打泡打傻了吧，我们只要一根烟，不是一盒。”
粉色大波浪没有着急拆开烟，而是狐疑地盯着陈泽：
“你不会想凿我们咱三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