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快上……我……一起啊。”
“床可软了。”
一进屋,喝了几瓶啤酒,有些上头的沈幼薇就在床上蹦蹦跳跳。
那张一米六宽的小床被她踩得吱呀作响,
她小脸红扑扑的,说话都说不清楚。
能闷死人的凶器也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
陆羽看着眼皮子直跳。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移开视线,但他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某位童姓祖师爷说得好。
遇到漂亮女孩,看第一眼是尊重,而一直看就是一直尊重。
他向来尊重有实力的人。
秦墨脱踢掉鞋坐在沙发上。
说是沙发,其实就是一块海绵垫子套了一个褪了色的布罩,
她踢掉了脚上的帆布鞋,双腿曲起来踩在沙发边缘。
手指勾住渔网袜的袜口,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渔网袜从她小腿上缓缓滚落,露出一截截光滑白皙的皮肤,光洁的小腿没有一丝赘肉。
她把褪下来的渔网袜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旁若无人地拿起手机,翘起二郎腿,开始刷不知道什么东西。
脸上依然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
面对这么一副香艳的场景,陆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房间正中间,左边是床上蹦得正欢的沈幼薇,白吊带的肩带彻底滑到了胳膊肘,春光乍现。
右边是沙发上光着腿刷手机的秦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精、廉价洗衣液和少女洗发水的微妙气味,暖烘烘的,让人脑子有点发晕。
留下?不是人。
走?好像更不是人!
夏雨婷倒是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无声的诱惑。
她一进门就蹲在那个骚粉色的大行李箱跟前,箱子摊开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一边翻东西一边招呼陆羽道:
“哥,你先坐会儿,要是渴了卫生间有水龙头。”
“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陆羽摆了摆手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沙发边……
咚咚咚。
“哥,你放着我来。”
夏雨婷小跑着过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头发油腻腻地卷在后脑勺。
红色花纹短袖紧紧绷在身上,将腰间一圈赘肉的轮廓勾勒出来。
像是往一根香肠上套了一个太紧的塑料肠衣。
看到开门的夏雨婷,中年妇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三个小逼丝终于敢回来了啊。”
“老娘找你们找了好几天了,还以为你们死外面了。”
陆羽眉头微皱,看来夏雨婷三个和老妇女之间有恩怨啊。
当着刚认识的大哥被人这么骂,夏雨婷的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了了。
“尼玛币,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儿,找我们干什么?想舔我脚底板?”
“正好我们四个都还没洗脚呢,管够!”
四个?
中年妇女闻言,目光越过夏雨婷,往房间里一看,才注意到陆羽的存在。
她眼睛在陆羽的白短袖大裤衩子上扫了一眼,眼中的鄙夷更多了,说话音调拉得老长:
“呦~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有底气呢,原来是崩到老头了?”
“可你们眼光也太差了一点,也不找个有钱的,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小伙子,我劝你没钱还是别学人出来泡妞了。”
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口,桃花眸盯着中年妇女,冷冷道:
“不许用你的臭嘴侮辱羽哥。”
“就是就是,丑八怪打你哦。”沈幼薇跳下床,光着脚哒哒哒跑过来,扬着小拳头奶凶奶凶的。
妇女目光又转到夏雨婷身上,冷笑一声:
“不要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真当老娘这里是做慈善的了?”
“再不把欠的五天房租补齐,立马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这话一出,夏雨婷自知理亏,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她们三个确实是欠了老板娘的房租,可她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哪里交得上房租啊?
五天就是一百五十块。
对她们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了!
可没钱归没钱,面子不能丢。
精神小妹活的就是一张脸,头可断血可流,在刚认的大哥面前被一个老妇女踩在脚底下,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夏雨婷梗着脖子,一脸不服道:
“不就是房租嘛,我补给你就是了。”
“我还有一块三,墨墨,幼薇你们那里还有多少?”
“两毛五。”
“四毛。”
老板娘将三个女孩的窘迫尽收眼底,她开宾馆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精神小妹最喜欢拖房租了。
表面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十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五块。
驴粪蛋子表面光!
她靠着门框看着三人,鄙夷道:
“拿不出来?那就收拾东西滚蛋,别耽误老娘做别人生意。”
“老妖婆!要不是我们把钱都……”沈幼薇急了,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话还没说完一半,就被老板娘粗暴地打断:
“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找什么理由?”
“你跟我讲故事呢?我这里是开旅馆的,不是开故事会的。”
“没钱就出去卖,老娘这里可不是开善堂的。”
精神小妹看中的是什么?
面儿啊!
看偏偏老板娘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们的自尊心上。
把她们的尊严像蚂蚁一样,踩在脚底下无情蹂躏。
夏雨婷低下了头,双手握拳,跟刚才怒喷郭韵完全是两个样子。
欠了房租就是欠了房租。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秦墨脸色无比难看,也十分自责。
因为她们三个人的钱,都被她一个人用掉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情况。
沈幼薇脸蛋苍白,抓着陆羽的衣摆,眼角挂着泪珠,不知所措,急得都快要哭了。
老板娘继续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说你们三个聋吗?想赖在老娘这里?不可能!”
“你们要是不收拾,那老娘就叫人把你们的行李全部丢到大街上。”
行李被丢出去,那连最后的体面就都没有了。
夏雨婷咬咬牙,不甘心道:
“哥,对不起,我们走吧。”
秦墨和沈幼薇默默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陆羽闻言,没有动,陷入回忆。
今天发生的一切跟他当初刚进入社会的遭遇何其相似。
那是他刚毕业的时候,男孩子嘛,死要面子。
毕业之后,也不好意思再住家里,再朝父母伸手要钱。
便租了个几平米的房子。
三个月实习期,工资一千。
房租加吃喝,一分钱掰两半花,都已经很勉强了。
就这还是他不生病的前提下。
有一天他还是被房东赶出了出租屋。
大晚上孤零零地拉着皮箱在街上走。
那是陆羽第一次觉得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回忆结束。
无论是帮助‘曾经的自己’,还是趁着精神小妹早已危机,出手投资,收割心意值。
现在都是一个好机会。
陆羽算了一下自己今天剩余的投资额度,还剩下七百二十五块。
他向前一步,平静道:
“你这里一天三十对吧?”
话落,让想继续嘲讽的老板娘和转身收拾行李的夏雨婷三女动作都停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指着三女,轻哼道:
“对,一天三十,绝不还价。”
“她们三个小逼丝欠我五天房租,一百五,少一分都不行。”
她顿了顿,又讥讽地看着陆羽: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儿,别被人崩了都不知道。”
陆羽眉头一挑道:
“我乐意,跟你有关系吗?”
“一天三十,开二十天的,外加她们欠你五天房租,一共七百五十,收款码。”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