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橙子的杏眼一点点睁大了。
“介绍一个减五百？”
“对，上限三个，也就是说你最多每月能省一千五，加上之前答应你的减两千，你实际月租能降到六千五。”
小橙子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已经跟租一间普通老破小差不多了，但她住的可是新江湾城的精装服务公寓。
“介绍什么样的？”她坐直了身体，两条腿盘在沙发上，完全忘了刚才还酸得打颤的脚。
“跟你差不多的，网红、主播、模特，需要高端公寓当直播背景或者维持人设的那种。”
小橙子咬着下唇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
“浩哥，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我们这个圈子。”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到茶几上，整个人兴奋起来了。
“我认识的小姐妹里面，至少有十几个跟我一样的情况，收入不稳定但是对住的地方要求高得很，你不知道现在魔都租房多难，便宜的不想住，贵的又住不起，中间那个档位要么装修丑得要命，要么房东是个变态天天上门查房。”
王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这就是他要的信息。
“你要是真能帮我拉来靠谱的租客，红包当天结，绝不拖。”
小橙子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现在就能给你拉个群，不过得等我今晚直播完再说，榜一大哥今天回来了，我得把上周的损失补回来。”
王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出头。
“你几点开播？”
“七点半，还要化妆换衣服试设备。”
小橙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腿还有点发软，扶着床沿站稳，
“你知道吗，这一行有多卷，我要是连着三天不播，那些大哥转头就去刷别的小姐姐了，一天都不能断。”
她拉开衣柜翻出一套白色蕾丝边的居家睡裙，这是今晚直播的第一套造型。
王浩站起来往玄关走，
“行，你忙你的，我也有事要处理，几套房子要去看，还有两个租客的空调报修得跟物业对接。”
小橙子抱着衣服跟到门口，155的个子仰着头看他。
“浩哥。”
“嗯？”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还没散干净的沙哑。
“下次我给你用新买的那双白丝。”
说完整个人又缩回去，肩膀缩着，眼神往旁边飘，装作在看鞋柜。
王浩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偏头看她。
小橙子的后颈到耳尖全是粉的，脚趾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他伸手，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迫使那张小脸抬起来。
“你确定你还撑得住？”
小橙子咽了下口水，嘴硬道，“你行不行还不一定呢。”
王浩松开手，拉开门。
“那回头验证。”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掏出手机扫了楼下的共享单车，跨上去的时候，脑子里的系统面板还在跳动。
余额：三万两千四百。
共享单车的链条声在安静的小区路上咔咔作响，王浩骑过两个红绿灯，拐进五角场商圈后街的一条商铺巷子里。
浩然居高端租赁。
门头是哑光黑底烫金字，两侧落地玻璃擦得锃亮，里面的装修走的是极简商务风，灰色水泥艺术漆墙面，一张胡桃木长桌当前台，上面摆着MacBook和一台胶囊咖啡机。
这是王浩的逻辑，做高端租赁，门面就是信任成本。
那些月入过万的网红和白领，走进来的第一秒就在判断你是个什么档次的房东，你要是跟那些在58同城上贴小广告的二房东一个画风，人家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