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曼妮放弃了较劲，脑子里那些关于降价关于谈判的盘算全都散了架，碎成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管他呢。
享受当下。
她闭着眼把脸埋进王浩的颈窝，牙齿咬住他T恤的领口，整个人交出去了。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黄浦江对岸的灯光一排亮起来，倒影碎在江面上，金粉似的。
顾曼妮瘫在飘窗上，侧躺着，一条腿还搭在王浩的腰上没收回来，包臀裙彻底变成了一截腰封。
“你身体什么做的。”她声音沙哑，带着餍足之后的慵懒，“有毒。”
王浩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拇指顺手蹭了一下她嘴角残余的口红印。
“你表现也不错。”
顾曼妮哼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手。
“月租给你减一千，一万一。”
顾曼妮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胳膊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汗。
“你刚才那些谈的条件也算数？”
“算。”
“那我明天就拉群。”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取租金22000元（押一付二）。】
【返利金额：44000元。】
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面上没带出来，只是拍了拍顾曼妮的腿。
“起来，请你吃饭。”
“不想动。”
“大学路有家居酒屋不错，烧鸟配highball。”
顾曼妮的眼皮抬了抬，挣扎着从飘窗上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腰往玄关方向走。
她蹲下去捡那双红底高跟鞋的时候，王浩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等她。
视线自然地落下去。
包臀裙皱巴巴的，根本兜不住那个弧度，蹲姿把腰臀比拉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黑丝破口从大腿后侧一直延伸到膝弯，白皙的皮肤从撕裂的网格里翻出来。
她弯着腰系鞋带的扣环，肩胛骨从针织衫的领口后面撑出来，脊柱的沟壑一路往下。
王浩走过去了。
高跟鞋还没穿好。
顾曼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腰就被扣住了。
“你干什……”
后半截话没出来。
她的手撑在鞋柜上，额头抵着墙面，高跟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光着踩在玄关的地砖上，脚趾蜷缩着打滑。
“我以为你真能忍住。”
顾曼妮的声音断续续，指甲在鞋柜的木板上刮出声响。
“原来这才是你，嗯……真正实力。”
她偏过头，侧脸贴着冰凉的墙壁，汗从鬓角滑下来。
“但你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王浩没回答。
玄关的感应灯被动作触发，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等两个人收拾完洗漱干净出门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从陆家嘴打车到五角场，半小时。
大学路上的居酒屋藏在一排梧桐树后面，门头是旧木板上烧出来的日文字，暖黄的灯笼照着门口那截石板路。
顾曼妮换了王浩车上备的一双平底拖鞋，高跟鞋拎在手里，走路的姿态比来的时候松散了很多。
推门进去，吧台后面的师傅正在烤的串冒着油烟，焦香味和炭火味混在一起。
“坐吧台还是卡座？”
“卡座。”顾曼妮拐进角落，整个人陷进去，菜单都没翻，“你点。”
王浩扫了眼黑板上的手写推荐，报了几个串和一壶梅酒。
吧台后面的备餐区传出一声脆响，什么东西被拍在了桌上。
王浩夹着一块盐烤串的目光顺着声源偏过去。
靠里面那张六人桌上坐了三个男人，酒瓶倒了两个，清酒的液体正沿着桌沿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