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旁的林汝鹏眼珠一转,赶紧搭腔打圆场:“哎呦,张总您可真会说笑。我们高老板至今单身呢!”
“单身呐?”
张总一听,眼中竟然透出一抹近乎贪婪的羡慕,“单身好,单身自由啊!”
仿佛被戳中了心窝子,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起家里的黄脸婆。
从花钱大手大脚说到每天鸡毛蒜皮的争吵,那些不堪的琐碎被他一股脑倒了出来。
最后,他甚至狠狠灌了一大口酒:“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实话,回去看我老婆那样,我……我根本就硬不起来!”
林汝鹏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回道:“不会吧张总?您这……该不会是身体虚了吧?”
“我虚?我虚个屁!”
张总被激怒了,啪的一声将酒杯狠狠磕在桌面上。
“我告诉你,真不是虚!男人也是视觉动物,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让人有那个心思的,那也得挑!”
“你挑人家长得好看,人家也挑你有没有钱。没钱?没钱立刻踢走,想都别想!”
“而且我告诉你,现在女人的出轨率高得吓人,一点不亚于男人。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不懂,水深着呢!”
高岩坐在阴影里,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林汝鹏察觉到张总把话题越扯越偏,赶紧圆场道:“哎呦张总,毕竟也是过了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什么钱不钱的,要是让嫂子听见,得多伤心啊。”
张总嗤笑一声,借着酒意怼道:“伤心?你信不信,要是我明天破产,她后天就能跟我离婚!女人,现实得很!现在的业务难做,就是被这些花钱如流水的女人给逼的。”
看着张总那一副触景生情的样子,林汝鹏连连给那些陪酒小妹使眼色,包厢内的酒杯瞬间被斟得满满当当。
高岩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琥珀色光泽的烈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推诿,而是端起来,仰头“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糜烂的话题与刺鼻的香水味在包厢内持续发酵,直到临近午夜。
张总终于被灌得头昏脑涨,瘫在沙发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汝鹏精明得很,整场下来虽然陪了不少杯,但每次不过是沾沾唇而已。
散场时,林汝鹏依旧清醒如初。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喝的高岩,竟然已经喝成了半醉,整张脸红得像块炭,连走路都有些漂浮。
“我说高岩,你跟着灌什么劲儿啊?”
高岩晃了晃脑袋:“我……我没想到这酒这么烈。”
“行了,别硬撑了。”林汝鹏从领班手中拿过一张房卡,塞进高岩手里,“这儿有酒店服务,累了就去睡吧。”
高岩盯着手里的房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殷晴的脸。
“不用,我回家睡。”
“大哥,都十二点了!这可是县城,你往哪回啊?”林汝鹏有些错愕。
高岩没再听他多言,步履踉跄却坚定地往外走。
“小鹏,这边交给你了,我先回了。”
还没等林汝鹏反应过来,高岩已经冲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在漆黑的乡间公路上颠簸了近四十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家门口。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四下寂静无声,整个宅子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高岩下车后,扶着门框站了许久才勉强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此时,二楼的卧室里,殷晴正陷在枕头里。
搬进这里后,因为嫌一楼闷热,她将卧室挪到了二楼。
她压根没指望高岩能早点回来,心里怄着气,一个人洗了澡、刷了会儿剧、又做了半小时瑜伽,百无聊赖地消磨了一整天。
凌晨一点。
她刚入睡不久,就被楼下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惊醒——“砰!”
那是凳子被撞倒在地的声音。
殷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楼梯上传来了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他回来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顺着楼梯口蔓延上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卧室。
那是高岩。
殷晴皱着眉头,在黑暗中摸索着伸手去按床头的开关。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灯光骤然亮起,强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还没等她适应,一道高大的阴影便直直地杵在床边。
“啊!”
殷晴心脏吓得几乎跳出嗓子眼:“你搞什么?吓死我了!”
高岩僵在原地,整个人显得局促又笨拙。
过了半晌,他才犹豫地开口,声音沙哑:“不好意思……回来太晚了。我想着打电话,怕吵醒你,就……就自己摸回来了。”
昏暗的灯光将殷晴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暖橘色中。
她因酷暑而穿着一件吊带睡衣。
领口极低,随着呼吸起伏,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傲人线条。
高岩站在床边,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
今晚酒局上张总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论,那些关于“女人现实”、“出轨率”的论调,以及挥之不去的靡靡之音,撞得他五脏六腑都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躁动。
殷晴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心底没来由地发慌,皱眉问道:“干嘛呀你?盯着我看什么?有事吗?”
高岩没有回应,他僵硬地往前迈了一步。
殷晴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向后缩。
可下一秒,高岩像是一个被彻底切断了理智的野兽,猛地扑上前。
他摁住殷晴的肩膀,将她压回了柔软的床垫里。
还没等殷晴惊叫出口,男人的唇已经重重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