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我们知道了。大家都起身行礼。
好了，都回去吧。老大你们两口子跟我走。说完就往松鹤院走去。
到了松鹤院的书房，长宁让他们坐下。就清退了下人。
你们是否觉得母亲狠心，那么对睿儿。
孩子不敢。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哎，他是我们镇国公府的世子，我最看重的长孙，他废了，我又何尝不心疼啊。长宁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
母亲，是儿子没有教好他。镇国公上前安慰着。
是儿媳的错。镇国公夫人秦霜也上前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哎，你们可知睿儿为何会做出今日之事？
为何？秦霜问道，这也是困扰她的问题。她一直以为这个大儿子是理智聪明的，可是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显得不像她那个自幼聪慧冷静的儿子，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都只听那个白茹清的话。为了她甚至不惜和离。
究其根本是睿儿这孩子太顺了。长宁说道。他自出生起，就是长孙，我们全家的资源都给了他，他自幼受到最好的教育，长大后又直接就被请封了世子，之后又一直在父辈的庇护下接管了镇北军。年纪轻轻就官拜从二品。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出身名门又仕途顺畅让他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所以就降低了警惕心。他在兵法上也许是有些才能，但是在对人性的了解上还是欠缺。毕竟他的身份，身边就没有反对他的人。而唯一可能提醒他的就是暄儿，可是最近暄儿回京述职，所以边境那边就睿儿一人，自然给了人可乘之机。用了美人计。而睿儿因为太自信，甚至自大，所以没有怀疑，就觉得那白氏对他是真情。这也是他自己蠢。而人都是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可是，母亲，睿儿这代价是否付出的太大了？听完长宁的解释，秦霜小声的质疑道。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她不能无动于衷。
母亲理解你的想法，可是如果不下手狠一点，就会牵连整个周家。这不是只有二房和三房，还有暄儿啊。他也是你的儿子啊。长宁说道。
想到二儿子，秦霜没有再吭声。道理她都懂，只是让她马上接受还是做不到的。
老大家的，母亲能废了睿儿，自然也能治好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毕竟那也是我的孙子。长宁叹了一声说道。
母亲？这次不光秦霜，连镇国公也抬头看着长宁。
怎么，信不过本宫？相比武功，本宫的医术可是得了药王谷的真传的。长宁说道。
儿子不敢/儿媳不敢。二人回应。
睿儿这孩子就是没遇到过挫折和背叛，但是他又是个倔强的性子，所以今日母亲才会下手。这样，也可以让他看清，周围的人的真面目。而我之所以告诉你们，就是让你们不要心软去接济他或者帮他。
我估计，最开始那白氏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做戏，毕竟周睿是世子，我们不会不管他。过几日只要她再跟睿儿吹点枕头风，他们就能回来。到时候，睿儿首先要找的自然是你这个亲娘。所以，老大家的，你一定要狠下心，不管他们。否则，那白氏就会抓住机会回来搅乱咱们周家。只要你们扛住了，时间长了，白氏觉得无望了，就会对睿儿露出真面目了。这样睿儿才会看清真相的。你们切记，要我同意才能接他回来。这白氏不会只试探一次，说不定几次。所以只要我不同意，你们就一直拒绝。对外，不管谁问，都要说周睿就是我镇国公府的弃子。让他在庄子上自生自灭。知道了吗？
知道了，母亲。您放心，我们一定不心软。二人回道。
好，记住你们说的话，如果你们心软，那就别怪母亲心狠。连你们一起废了。
而另外一边，二房和三房也都回去继续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二房
今天这闹得，本来大喜的日子，哎。二夫人柳含之感叹了一声。
可不是嘛，睿儿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诉我们，就算要纳妾，那也是我们私下解决啊。现在可好，把自己搞废了。二老爷周亦廉也说道。
哼，你们男人就是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是同意他娶那个姓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他要是提前跟我们说，还有其他的办法解决。也不用这么轰动，现在闹得全城都知道了。
我倒是觉得母亲今天做的对，就要断了家里人这些念想。省的今天一个白氏，明天一个红氏，最后搞出个赤橙黄绿青蓝紫来。今天这下不仅断了府内人的心思，也断了外面人的心思。我们镇国公府只有妻，没有妾。所有孩子都是嫡子。这也是我们家一直都是京中想结亲的排名一直稳居第一的原因。今天这事，要不是母亲当机立断，以后都影响我们家的孩子议亲。我们家一直是家风正，后院干净简单，在京城的口碑好。所以现在联姻的家族都是一等的。咱们还有婉儿也该相看人家了。差点让睿儿这事给影响了
你说这个都是次要的，现在是那个白氏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你明日好好查查院子，别让人栽赃了什么。还有书房也要加派人手，12个时辰轮流看着。别让人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本来我那娘家侄女要来住几天的，我明日就让人去说，最近还是不要来了。
恩，现在还是别让外人来了。看母亲的意思，这是有人要针对我们家，就是不确定是外敌还是身边人。毕竟现在成年的三个皇子为了争太子的位置也是一直想拉拢我们。
你的意思是，他们拉拢不成就要陷害？
不排除这个可能。之前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找过我，但是我都没应，咱们家不参与党争，本想明哲保身。现在看，难啊。
那我明日也让人带话给我娘家，让他们也注意点。虽然我爹只是五品，但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惦记上。
好，你要不亲自回去说吧，稳妥一点。我这户部是个敏感的位置，各方都想拉拢，拉拢我不成，可能就会从岳家下手。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回去说。
这么看母亲让我们兄弟娶妻都娶嫡女还是对的，这种时候我们的想法一致，还能讨论，就看出嫡女当家的好处了。周亦廉感慨道。
你以为呢，我们自幼就按照当家主母教育的，自然看的更多，会为夫君和家族考虑的。可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说着我心疼夫君，但是实际上只会争宠的小妾。
好啦，你放心，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我是不会招惹这种女人的。我可怕母亲给我也废了。周亦廉打趣道。
还是婆婆最厉害。柳含之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她想要不是今天婆婆震慑住了，他们家的这些男人说不定谁也有 这个心思呢。就算现在没有，今天要是真让那个姓白的进门，日后难免有人也起了外心。这个门一开，可就管不住了。婆婆今天这一记断子绝孙药就掐断了这些男人的外心。就是不知道婆婆那药还有没，有的话，她也想要，以备不时之需，嘿嘿。
而跟周二夫人有着相同心思的是周三夫人，陆青芝，当今太傅的嫡次女。她现在也正在和周亦怀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今天岳父岳母也看到了，明日你回娘家说一声吧。周亦怀说道。
恩，我也想着呢。你说真的有人想动镇国公府吗？
多半是。今天是睿儿不成，估计还会有下一次。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那我明天开始也彻查院子，还有你书房也要加人看住，你的重要文件就尽量别拿回来了。我也再回家说一声，让爹娘也提防着。
恩，三个孩子也都说一下吧。周亦怀补充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正事，陆青芝开始八卦起来了。
夫君，今天我看母亲一掌就废了睿儿，母亲的武功有这么厉害吗？我嫁过来后都没见过母亲出手。不知道她老人家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你嫁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带兵打仗了，你自然不知道。母亲那是14岁就上阵杀敌的 。要不怎么会被先皇封为镇国长公主呢。这镇国二字可不是随便给的。
哇，真看不出来，母亲平日里就跟普通贵妇一样，居然身手这么好。还有，她居然还随身带着绝嗣药。
母亲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这世上鲜少人知道。母亲医毒双绝。所以才能百战百胜啊。
陆青芝想了想，然后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周亦怀问道。
我突然想到，咱们府之所以定下男子40无子方可纳妾，是不是因为婆婆太厉害，公公迫于婆婆威严才定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大哥和二哥那时候也小，谁都不知道。
那祖父，祖母呢？
他们在父亲去世后，受不了打击也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那婆婆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大你们三兄弟。而且还都养育的这么好。
是啊，母亲没有再嫁，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我们三个的教育上。现在我们也算不负母亲的栽培吧。
咱们镇国公府现在可是繁花似锦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你不知道，那多少人想跟我们家议亲呢。
估计都是看重咱们家的家风和家规了吧。
那是啊，我当年不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了夫君你的嘛。
是是是，要不以我当年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丞哪能入了你太傅之女的眼啊。就算我母亲是大长公主，那比我条件好的王公贵族也有很多呢。
这么说我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嫁给你的。哈哈哈。
那我可要谢谢母亲了。
那是。你可别搞出什么平妻，我到时候就让母亲也给我一颗药。
别别别，我可不想当太监。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