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禾眠去和人群中的江鱼告别后,带着祁默坐电梯下楼。
十层的时候突然进来三个男人,并肩朝着祁默他们逼近。
其中一人指尖掐着烟,吸了一口,手臂被纹身覆盖,不怀好意朝祁默吐了口烟雾:“两个小朋友,一会跟哥哥们去玩好不好?”
“什、什么意思?”沈禾眠眼里充斥着警惕,继续开口:“你们找错人了,我们要回家,家人在门口等。”
“不不不,没找错,就是你们。”
沈禾眠扫过三人,强装镇定道:“你们要钱吗?说个数,我可以转钱给你们。”
“电梯里面有监控,如果我们出事,你们绝对逃脱不了关系。”
“或者你们先让他走,他刚来北城,背井离乡,还看不见,没有我值钱。”
说话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沈禾眠身体挡在祁默前面,明明怕得发抖,却半步不让。
男人笑着上下扫视两人“,不行哦~你们两个缺一不可。”
沈禾眠咬着嘴唇,一时间慌得没了主意。
“别怕,我在呢。”祁默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语调平静,像是没有那三个人一般,
电梯停在二楼,
祁默几乎将小姑娘半圈在怀里,同其他人隔绝出一道界线。
“快走,别磨蹭!”
祁默腿一弯,被推的踉跄摔倒在地上,趁人不注意时,小声在沈禾眠耳边说了句:“乖乖,一会儿我说跑你就跑,别回头。”
“不。”
她怎么可以把他自己扔在这里,那些人又高又壮,看起来很凶,还不要钱,那动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祁默本身眼睛就受伤了,要留也是她留下。
“听话,我看不见,找不到救援,你可以。”
沈禾眠咬着嘴唇,还想说什么,
就见那些人再次靠过来。
男人粗暴地拉起祁默,恶狠狠威胁:“别特么耍花招,小心老子弄死你。”
眼看走到最里面的包房,
其中一个男人率先踹开门进去,
祁默抓住机会,反手握住一左一右两侧人的手臂,用带着命令的口吻对沈禾眠道:“跑!”
沈禾眠犹豫一秒,还是低头钻出去。
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视线模糊,她胡乱擦了两下,太过用力,皮肤都搓红大片。
她知道,现在不能回头,如果她被抓回去,那祁默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跑,跑,跑,她拼尽全力。
不敢等电梯,顺着消防通道一路向下。
“艹,你不想活了吧!……啊啊啊啊,嘶,好疼。”
男人的语气从咒骂变成哀嚎,
震惊地看着这个病弱的男生,
他力气这么大,一时间竟然挣不脱。
祁默面无表情,力道加重,对方两人手臂被掰到了极其扭曲的姿势。
痛感疯狂灌进大脑。
最先进去的人听到动静赶忙起身,还没等动手,就被一脚踹飞出去砸在茶几上,发出巨大声响。
祁默估算着时间,将两人甩进包房,自己紧跟着也进去。
门慢慢合上,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摘下眼前的纱布,祁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的弧度。
十分钟,
身着黑色西装保镖簇拥着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去。
看见面前的场景,心骤然一紧。
少年坐在沙发正中央,精致冷艳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添了几分神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玻璃茶几,发出“铛铛铛”的响声,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唯独手边的白色纱布异常干净。
“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来北城的?”
祁默声音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怎么,怪我没先和你打声招呼?”
“我哪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赵清安嬉皮笑脸,摆摆手,示意保镖将那三个人拖出去。
包房只剩下两人,
赵清安一改刚刚的表情,弯腰恭敬道:“祁总,我已经准备好近三年礁湾所有流水账目......”
“停停停,我不是来查账的,那三个,我要证据,要口供。”
赵清安眸光一冷:“是”
竟然敢在他的地盘闹事,还闹到了祁默头上。
不管背后是谁,这事都没完。
祁默起身,走到洗手间用水流将每一根手指洗得干干净净:“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医院记录当天产妇总共六人,只是因为时间太久,病例损坏严重,正在找相关技术人员修复。”
祁默重新把纱布缠好:“嗯”
赵清安小心询问:“祁总,顶楼的套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我送您上去休息?”
“不用,我有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嘭”的开门声响起。
沈禾眠气喘吁吁,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眼尾通红:“祁默!我来......了。”
嗯?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小跑到男生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一圈,确认他完好无损后,心才落回原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个不停。
她刚刚去找前台,前台却说管不了,让她去找安保人员。
好不容易到门口,找到个穿着制服的安保。
对方一听三个人,又开始在对讲里联系其他人。
一来二去,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哭着催促几次,开口说已经报了警后,那群人才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嘴里还叼着烟。
太可恶了,她再也不要来这里!
“乖乖,别哭了,我真没事,是这位先生帮了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啜泣声,听的祁默心疼死了,手忙脚乱地给小姑娘擦眼泪,语气温柔。
“不信你看看,一点伤都没有。”
压迫感十足的气场顿时烟消云散,
赵清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好在平日装习惯了,才没有破功。
轻咳一声:“小事小事。”
身后充当背景板的安保面面相觑,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一齐开口:“赵总好。”没想到这事竟然惊动了赵总,早知道他们刚刚就不扯皮了。
赵清安转头,看着衣服皱巴巴的安保,皮笑肉不笑:“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
祁默是解决完给他打的电话,
他从二十六楼都下来了,
他们才赶过来?
“不,不是,赵总,你听我解释。”在这干的年头多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那些有钱人的事情,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啊。
整不好还弄一身脏水。
“自己去领工资吧,滚。”
赵清安自然清楚他们的小心思,水至清则无鱼。
要怪就怪他们点背。
沈禾眠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礁湾的老板,虽然心底对他们的管理不满,但还是主动说了谢谢:“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等等。”赵清安深鞠一躬:“这个黑卡当做我的赔礼,不限额,有它礁湾所有的地方你的可以去,所有工作人员都会在第一时间听从你的调遣,请你一定要收下。”
沈禾眠退后几步,
有些懵,难不成是她误会他了?这个赔礼有点大吧。
“不,我不能要。”
赵清安拱手,一脸祈求的表情有些滑稽:“您一定要收下,这次是我们的疏忽,你不收我晚上都睡不好觉的。”
沈禾眠:……
“收着吧。”祁默淡淡开口。
沈禾眠黑溜溜的眼珠眨了眨,双手接过,直接揣在祁默外套口袋里:“多谢。”就当是给祁默的精神损失费。
—
沈家别墅,
沈父不知在给谁打电话,怒喝声从书房都传了出来。
沈母紧紧抱着受到惊吓的沈禾眠,不停安慰:“眠眠回家了,不怕不怕,摸摸头,吓不着。”
“妈妈,我想睡觉了。”
沈禾眠此刻放松下来,眼皮耷拉着,困意和疲惫席卷身体,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好好,你和小默先回房间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将两个孩子安顿好,
沈母才下楼,遇到打完电话的沈父,问:“怎么样?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人被礁湾扣住了,暂时没什么结果,放心,明天初八,我已经叫老李回来了,到时候开车接送两个孩子,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哎,眠眠性子软,从来不惹事。”
“小默又是刚刚到北城,人生地不熟究竟是谁想对两个孩子下狠手啊。”
沈父拍拍妻子的肩膀:“总会露出马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