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花花的肉体,脖颈连着锁骨,往下是……曲线玲珑!
有时候诱人心魄、饥渴难耐、肾上腺素爆表。有时候是绿油油的大草原,带来的只是耻辱和愤怒。
李远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大约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低吼,朝着野男人冲了上去。
那个野男人身材矮小,压根不是暴怒的李远舟的对手。
骑脸输出,耳光清脆。
耳光声中,伴随着野男人的惨叫和郑良月的尖叫。郑良月过来拉扯,被李远舟一把推倒在地:“滚!”
打累了,理智逐渐恢复。李远舟没有专门学过法律,但也明白打伤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实在不值得。
跳下床,踉踉跄跄的走出婚房,走出小区,走上熙熙攘攘的大街。天下起了小雨,雨水掩盖了李远舟的眼泪,却掩盖不了嘴里和心里的苦涩。
人生第一次全身心投入的爱情,结果却是他么的婚房被绿。这个世界,唉,少年丧亲,福利院出身,本以为老天爷回心转意,开始补偿自己的苦难命运,没想到是变本加厉的迫害。
活着!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呢?
活着,究竟有什么好处呢?行至西亭河桥上,李远舟停了下来,望着波涛汹涌的河水发呆,绝望如苔藓,爬满了李远舟的心房。
要不跳下去?对,跳下去吧,去找爱自己的父母和爷爷,离开这个恶毒的世界!还有一个声音立即反驳道:
懦夫,为了一个女人自杀!儿童福利院的苏妈妈难道不爱自己吗?民政局的龚局长难道没有真心帮助自己?活下去,努力工作,回馈社会,帮助苏妈妈照顾院里的孩子们,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选择!
两种声音势均力敌!
正在李远舟纠结煎熬的时候,几台城市越野车疾驰而来,刹停后,一群人拿着棍棒骂骂咧咧朝着李远舟走了过来。
为首的矮个子,正是郑良月偷情的那个野男人。
李远舟没有逃跑,红着眼珠子冲了上去!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同志们应该都知道,学针灸推拿的男生,身体素质堪比体育生,不过李远舟不懂什么搏击技巧,身上挨了几棍,疼得李远舟连连惨叫。
矮个子叫嚣:“麻的,玩你未婚妻咋啦,在西亭县,老子玩你老婆是给你面子,还敢打老子!”
去你麻的,老子跟你拼了。
打赢这帮人肯定不可能!李远舟瞅准时机,扑到了野男人身上,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任凭棍子雨点般落下,绝不松口。血液的腥味冲击味蕾和大脑,李远舟越咬越紧,还疯狂的甩着脑袋,大有一副吞掉对方耳朵的架势。
头上接连挨了几棍,李远舟陷入昏迷。
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脑袋昏沉,浑身疼痛,李远舟想要活动一下手臂,结果发现手被铐在床架上。
旁边的警察看到李远舟醒来,起身喊等在外面的另一个警察,开始询问笔录。
——
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大都知道感恩,捐款捐物,想办法回馈这个养育自己的地方。儿童福利院出身,且生活在本地的孩子,隔三岔五的会来到儿童福利院帮忙。其中,数李远舟最为积极。
李远舟上班不久,没什么积蓄,还背着几万块贷款,捐不了什么钱物,每次来要么帮厨打扫卫生,要么陪孩子们嬉戏、辅导他们的功课。
一连几天不见李远舟,生活老师们和孩子们都很纳闷,院长苏见霞给李远舟打电话,关机!
给郑良月打电话,对方拒接,后来把苏见霞的号码给拉黑了,这让苏见霞隐隐觉得不安,于是跑去卫健委打听情况,这才知道,李远舟因打架斗殴被警方拘留了,目前好像关在医院。
苏见霞急忙去了医院,警察不让见面,不过打听了一个大概,苏见霞跑去求助民政局长龚志明,泪眼汪汪道:“龚局长,不好啦,郑良月出轨,远舟把奸夫打了,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轻微脑震荡、手臂多处骨裂……”
龚志明给苏见霞倒了杯茶,又拿来纸巾,安慰道:“苏大姐,您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龚志明打了一圈电话,越打眉头皱得越紧:‘事情闹大了,郑县长杵在那里,难办啊!’
苏见霞急了,气呼呼的说道:“龚局长,我打听过,郑良月那个小婊子在婚房里出轨,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动手。咋啦,副县长家的闺女就能破坏公序良俗!
龚局长,您不会是怕了吧,我告诉您,您怕我不怕,如果远舟被欺辱,我到县委县政府上访告状,实在不行,我去市纪委、市政法委告他们去!”
哎呀,你呀!龚志明挠着头皮无奈道:“苏大姐,您冷静点行吗?远舟跟我亲儿子差不多,我不想救他吗?
但是,他和郑良月只是订婚,并没有办证。就算办了证,郑良月出轨,他也不能下死手啊!苏大姐,你知道远舟干了啥吗,他把冯鹏程的耳朵咬掉了一小半,法医鉴定轻伤一级,轻伤一级啊,如果对方不同意庭外和解,是要判刑的啊!”
一听冯鹏程的耳朵被咬掉,法医鉴定轻伤一级,苏见霞彻底慌了:“龚局长,那咋办哩?您可得想办法救救远舟那孩子啊!您也知道,这孩子命苦,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艰难度日,后来进了咱院,一直都很听话,很争气,我一直号召孩子们向远舟学习,如果远舟入狱,我以后咋跟孩子们说,儿童福利院就垮了……”
苏见霞再次开启了祥林嫂模式。
龚志明显然更为冷静,他分析道:“苏大姐,郑良月的大哥郑良辰在县纪委上班,我俩算是熟人,这事不是啥好事,郑家应该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
我找郑良辰谈谈,咱们该赔钱赔钱,争取庭外和解,不能看着远舟坐牢,影响好不容易拿到的工作。”
“行,龚局长,您做主吧,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您吩咐。”
——
郑良辰与龚志明喝茶聊天,然后回到家中,刚好父亲郑天理也回来了:“爸,下午民政局的龚志明约我喝茶,谈了李远舟的事情,唉,毕竟我妹有过错,传播开来有损郑家的名誉。
我觉得不如各退一步,庭外和解,赔钱了事!良月在法国留学伤了身子,无法生育,李远舟和良月挺合适的,爸,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