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婆。”秦野扶着手杖，西装笔挺地站在入门处。
许惜拿着勺子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先是疑惑，随后起身去扶他：“阿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虞柏，虞教授。”
虞柏绅士起身。
他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像个男鬼似的，到哪都有他，上次在餐厅也是...
“虞教授你好。”秦野伸出手，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虞柏与他握了握手，许惜手上并未戴婚戒，他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Dad, why are Uncle's eyes covered with a white cloth?。”小丫头坐在儿童座椅上，歪着头，眼里透着好奇。
许惜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她安抚似的拍了拍秦野的手背。
心里的愧疚感被无限放大...
“不好意思。”虞柏抱歉地看向许惜，随后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尖，“不可以，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向叔叔道歉。”
小丫头的母亲是英国人，虞柏一直很忙，所以她的中文不是很好。
“向叔叔，道歉。”小丫头重复了一遍。
秦野勾着唇角坐下：“真可爱。”说完他微微倾斜凑到许惜身边，“我也想要一个。”
下次去医院一定提醒他先做个脑部检查。
他们的关系就算不用“恶劣”形容，也远远没达到，一起生个孩子的地步。
许惜忍不住摸了摸小丫头圆润的小脸：“叔叔的眼睛睡着了，暂时看不见东西。”
小丫头似董非董点了点头。
虞柏喝热牛奶时忍不住看了秦野一眼，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位，有些眼熟？
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虞柏提起许惜上学那会，许惜因为一道难题卡住了作业进度，整夜守在他家门前，一直等到他起床。
俩人聊起上学时的趣事，说着说着，许惜忍不住笑出声，虞柏满眼笑意，努力压着唇角，
秦野几乎接不上话，他伸出手轻轻抓挠许惜的掌心。
她快速收回手，好端端的，学猫儿做什么，抓的她心里痒痒...
“冒昧打扰，虞教授是否参与过，威瑟姆大学的Project Argus研发项目。”秦野端着咖啡，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虞柏回了声“是”，只不过那个项目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
许惜转过头看向秦野。
“我是资助方。”秦野说完放下咖啡。
听不懂，一个失败者在他面前，侃侃而谈是如何认真，负责教导学生的。
虞柏脸色不算好，这个项目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组员出现了数据造假行为，他察觉到时，已经无力回天。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秦野拿起许惜吃剩下的冰淇淋：“你们继续...”
聊啊，怎么不聊了，刚刚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
许惜不知道项目具体怎么了，但看虞教授脸色也知道，她在桌子下踩了秦野一脚。
本来聊的好好的，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讨厌鬼。
“虞教授时间不早了。”许惜说着看向一直揉眼睛的小丫头，“小宝好像困了。”
虞柏起身整理好衣物后，弯下腰将女儿从座椅上抱了起来：“今天很开心，我们下次再聚。”
秦野还在吃，许惜忍不住用腿撞了他一下。
上这搂席来了？跟没吃过冰淇淋似的。
送走虞柏后，许惜掐着腰：“好端端的，你提研发项目做什么？”
“我顺着你话说的，不是你先提起项目研发的吗？”秦野撑着手杖，嗓音透着无辜。
许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你好像很在意他。”秦野靠了过去，“他现在的项目，也是我资助的。”
许惜震惊。
“你继续跟他聊...好好的聊...”秦野说着撑着手杖下楼梯。
听出威胁的意味，许惜快速跟上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秦野扶着车门：“我说什么了吗？”
“都到这了，要不要去楼上喝杯茶再走。”许惜很害怕自己的行为，给虞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用了，没这口福。”秦野上车后，缓缓关上了车门。
他大半身影都沉在阴影之中，只剩一点下颌轮廓隐约露出来，看不出情绪，只余下阴冷的压迫感。
许惜忍不住踢了一脚车门，不喝就不喝，还摆起架子来了。
气死人了。
“...”
回到家许惜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明天还要跟奶奶参加朋友聚会。
许惜按着语音键，为了表达不满，故意放大音量：[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这个小...]说到这，她被口水呛了一下，[男人]
本来想说，小肚鸡肠的男人。
秦野抱着许惜留下的花边枕头，好不容易酝酿出困意，听完语音他挑了一下眉尾。
秦野：[说大的是你，说小的也是你。]
听完语音，许惜把手机扔到一旁，脸埋在枕头上，完了，更生气了。
因为是见长辈，许惜一早就起来做妆造，不能太惹眼张扬，又不能给奶奶丢人。
“许小姐，手臂上的疤好遮，可这腿...”一条长长的疤痕，面积很大。
许惜换了身白色长款修身礼服，圆领剪裁，单侧露肩无袖，另一侧是垂坠长袖，下摆微微开叉，自带优雅气质。
这次聚会定在东郊半山腰别墅的院子里。
年长的老夫人们带着小辈，参加聚会，其实就是资源兑换，互相捧场，资金在圈内周转，大家脸上也都有光。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有人笑着说：“小珍芭蕾舞剧院的演出，我一定会去。”
周玉英一到，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别拘着。”周玉英说着看向许惜，“我带这丫头出来透透气，她工作太努力了，我怕她闷坏了。”
这么好的婚事竟然落到了许家，有了秦家的支持，许家可谓是一步登天。
周玉英也就是客气两句，外面这些人，连上前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周姐姐，你可算来了。”主家老太太笑着迎了上来，她请了好几次都被拒绝了。
这次好不容易把她给盼来了。
“李奶奶好。”许惜礼貌打着招呼。
周玉英拉着李老太太：“小惜，你多去跟同龄人接触接触，我跟你李奶奶许久没见了，聊聊家常。”
许惜应下后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着，她没有资源可兑换，总不能说，她买人家的画，回头人家请她上门，敲个代码...
大家都懂祸从口出的道理，见面很少聊别人家的闲话。
哪怕圈子里发生大事，也是私底下找亲近的姐妹吃瓜，谁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议论。
许惜觉得无聊，于是给甘瑶发了条信息：[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她学校换的勤，有些朋友聊着聊着就不联系了，能约出来的屈指可数。
甘瑶依偎在男友怀里，看到短信：[好呀，不过不是去看电影，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许妹妹。”
许惜听到声音后放下手机转过头，女人同她一样，穿着白色长裙。
“大嫂。”如果没记错，她是秦野大伯家大儿子的妻子，也就是堂嫂。
江蓉笑着坐下：“菩萨保佑，我早就想去看你和小野了，可...”说到这她停了下来，“一直不得空。”
奶奶管理秦家，所有人都得看她的脸色，尤其是她们这一支，爷爷生病后，就被边缘化了。
许惜礼貌回应。
俩人聊着聊着，江蓉突然夸秦野命好，娶到许惜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老婆，顺带提起，秦野差点跟其他家族联姻的事。
“婚事没成，周家姑娘抱着小野哭的梨花带雨，不过，有缘人，不管发生什么，最终都会走到一起，你说是吧。”江蓉笑着道。
许惜有一种吃瓜吃到秦野身上的兴奋感：“是嘛，还有这事呢，大嫂仔细说说。”
江蓉明显停顿了一下，就算结了婚，提起自己丈夫未婚时的风流往事，也应该生气才对。
她怎么好像，有点高兴？
就在这时，主家的人来请，许惜跟在江蓉身后，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瓜”吃全。
宴会开始前，主家准备了珠宝展示环节，还请了不少明星，模特走秀。
年长的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小辈们坐在庭荫之下聊着天。
明星，模特从他们身前走过，她们会记下想要的珠宝编号，离开前付款购买。
许惜端着蛋糕，这些明星平日里高高在上，想见一面都难。
而现在成了观赏中的一环。
江蓉不敢在周玉英的眼皮子底下乱花钱，许惜则对这些珠宝不感兴趣。
从一开始，许惜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头看了一眼。
一名身穿粉色短裙的女生快速移开目光，她手捏着衣摆，眼睛有些泛红。
就在这时，周玉英身边的助理来了，请许惜过去，江蓉看在眼里用力抿了一下嘴唇。
“结婚也快一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啊，到时李奶奶一定包个大红包。”
周玉英看向打完招呼刚刚坐下的许惜：“还小呢，不急。”
“周姐姐，这你就不懂了，趁着年龄小，多生几个恢复的快。”
“我两个重孙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许惜有些心虚：“...”
婚都快离了，哪来的重孙子。
除非秦野天赋怪来的，自己就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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