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屹远远地看见两鬓斑白了的母亲,加急了脚步跪到李氏跟前。
“儿子让母亲担心了。”
李氏忙将儿子扶起,眼含泪花:“平安回来就好。”
这些年她就没有一日是不担心的,生怕儿子在外打仗有个三长两短。
现在看到全须全尾的人到了跟前,那口气才松了下去。
谢屹扶着李氏回到了屋里坐下。
李氏将儿子上下都看了个遍,这才笑着道:“娘知道上了战场就不可能真毫发无伤,幸好你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谢屹倒是默了默。
他五年前还真是受了次重伤,只是不是在战场上罢了。
此事他不想让李氏知道,免得徒增担心。
母子俩叙话,孙若雪就在一旁陪着偶尔聊几句。
片刻后,李氏想起刚刚发簪的事,将孙若雪的话跟谢屹说了一遍。
发簪递到谢屹身前,他拿在手上,确认是他的发簪没错。
“我已有五年未曾见过此簪,或许是哪个下人胆大包天偷了出去。”
这话一出,孙氏可是不干了。
如今府中大多事儿都她在管着,若这簪子真是有人趁着谢屹不在偷出去,那不就是证明了她治家不严么?
孙氏笑了笑道:“大哥的院子可都是精兵退下来的侍卫守着,等闲人可偷不来。”
此话倒也在理。
李氏道:“你可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你身边人拿了去,我记得五年前你是奉先皇之命去了邳州,那时会不会就带着这簪子?”
五年前表面上谢屹是奉旨去邳州巡边没错,实则他去的是江南。
但他遭了暗算,重伤后有些事情记不大清楚,这簪子或许是那时候他带在身边,又不小心遗落也未可知。
这簪子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非凡,但谢屹不想母亲刨根问底,最后知道他曾受过重伤的事。
“既然寻回便罢了,往后儿子多加小心就是了。”
如今侯府是谢屹做主,他说不追究,孙氏和李氏便没扯着不放。
孙氏道:“听说这簪子才当了十两,想必这人也确实不是咱们府里头的,不然哪会只当十两。”
这簪子少说五百两打底,也就无知妇人才会信了当铺的话。
谢屹刚回府,还有些事要处理,因此在李氏这里坐了片刻就离开。
等他走后,李氏才想起,还未把给他抬了几房妾室的事儿跟他说。
……
翌日。
谢屹刚准备去京郊大营一趟,但才刚骑着马到城东,脑袋就一阵绞痛袭来。
他身后的林峰见状,忙道:“侯爷可是旧疾犯了?姜大夫交代过,若是头疼就吃一颗药丸。”
谢屹缓过了最疼的那一会儿,才想起他没将药带在身上。
林峰也才想起,谢屹的药一直都是齐海随身带着的。
“侯爷不若在此稍等,小的去跟齐海拿,他家就在这附近。”
谢屹要去京郊,不想为此耽误时间,但这旧疾若是不吃药,更怕突然严重起来晕过去。
他干脆跟着林峰一起去了齐海家。
……
兰臻将刚做好的栗子糕从后院端进来,齐海忙上前接过。
兰臻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齐海笑得憨实:“没事儿的叶姐姐,我这几日休沐闲得很,不过搭把手的事。”
齐海是隔壁米铺齐山的弟弟,据说前几年投了军,昨日才随着大军凯旋回京。
他跟他的兄嫂一样都是热心肠的人,知道兰臻铺子里的伙计这两日回老家探亲,便主动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