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爹,是谁来了呀?”
气氛凝滞之时,刘葭禾从屋内跑了出来。
“葭禾?你刚刚喊他什么?你......你这孩子怎么能乱喊呢?”
姜喜枝看到刘葭禾从里面出来,还发现她喊面前这个跟神仙一样的公子为爹,顿时她心里的怒气就上来了。
刘葭禾奇怪的看向姜喜枝:“我没乱喊啊,成钰叔娶了我娘,他现在就是我爹呀!”
“什么娶了你娘,你娘不是嫁给一个丑八怪了吗?你别---”
姜喜枝忽然话音一顿,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眼睛倏的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周成钰。
“你刚刚说什么?他......他是周成钰?”
怎么可能!
周成钰明明是桐溪村众人皆知的丑八怪啊!
“对呀,他就是成钰叔啊,怎么我爹脸上的毒胎记好了,你就不认识他啦?”
刘葭禾点了点头,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一下就看出了姜喜枝这是被周成钰的美色迷住了。
当初她一口一个丑八怪喊着,现在看到对方被打脸的样子别提多爽了。
“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周成钰自然也看出了姜喜枝眼底对自己的垂涎之色,他的脸色不算太好,依旧冷淡锐利的质问她们。
“哦,我们......我们是来告别的。”
姜喜枝态度大变,哪怕知道了他是曾经那个自己看不起的丑八怪,可依然表现得温柔羞涩。
对她来说过去的周成钰自己早忘记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惊为天人的周成钰。
“你们一家要去京城了啊?大姑,我娘都跟渣爹和离了,这种事你没必要来告诉我们。”
刘葭禾撇了撇嘴。
她自然是猜到了姜喜枝来告别是假,炫耀是真。
“那还是要说说的,我们不是去京城,是先去省城陪你二叔参加秋闱。哦,对了,周公子,
你曾经好像也是秀才,你也有资格参加秋闱的,这一次秋闱你不去吗?”
姜喜枝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发亮的看向周成钰。
周成钰曾经秀才考试是第一名,比她二哥还厉害,这件事情当时所有人都知道。
当时人人都叹息周成钰可惜了,只有她们姜家人在庆幸姜德少了一个对手。
可现在她心里却特别希望周成钰能够继续去参加秋闱,这样她以后就还有机会能见到他。
“葭禾,你跟她说,我去看看你娘,若有大事你喊我一声便可。”
周成钰根本懒得搭理姜喜枝,转头便朝屋内走去。
“哎,周公子---”
姜喜枝本想追进去,一下被刘葭禾拦住。
“大姑,你话说完了是不是该走了?成钰叔,现在是我爹,是有媳妇有家室的人,你的那些心思还是收起来。”
刘葭禾看出了姜喜枝眼里的觊觎,毫不客气的撕开她的脸面提醒。
现在周成钰可是她娘的,她不允许别人破坏自己母亲的幸福。
姜喜枝的心思被一个小孩戳穿,她当即气的面色发红。
“你......你胡说什么呢?真是没教养!”
姜喜枝瞪了一眼刘葭禾,便羞怒的跑了。
“你跟着你娘真是愈发没教养了,过两日我们跟着你爹去城里过好日子,你妹妹也去城里当千金小姐,
你就跟着你这没出息的娘,留在这山里当一辈子山野村妇吧!”
姜喜凤见自己姐姐被气走, 也没好气的骂了刘葭禾一句便去追姜喜枝了。
刘葭禾看见她们消失的背影眼里涌上一抹戾气,这两姐妹今生的丑陋嘴脸倒是暴露的比前世快。
前世,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对娘和自己还算礼遇,只是后来入了京城权贵圈子后,这姐妹二人为了自己的婚事开始讨好金萱。
她们往外宣说金萱才是她们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抹黑她娘是通过美色趁机勾引她大哥,逼迫她大哥娶的。
因为她们是姜柱的亲妹妹,所以人们自然信她们的话,这个谣言让母亲名声全坏,从此京城妇人全都排挤娘。
后来,她们姐妹二人如愿的嫁给了两个新科进士当了官夫人。
一生过的也算顺风顺水,在周成钰闯进姜家给她和娘报仇时,这俩姐妹并未得到清算。
那么这辈子......
刘葭禾不会再让她们如愿。
*
自从决定要去省城参加秋闱,刘葭禾他们一家人便没有去山下买房子。
只是将家里的一些东西变卖了,凑成银两存进钱庄,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省城。
“刘阿荞,你给我出来!”
就在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周家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刘阿荞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在没有父母允许的情况下跟人无媒苟合,谁允许你嫁给这个匹夫了?
你快给老娘出来,既然被休了就收拾东西跟老娘回家!”
是刘葭禾的外姥。
她带着小女儿,佝偻着身子双手叉腰,一脸凶相的站在周家门口大喊大叫。
“糟了,是我娘来了。”
屋内。
刘阿荞正跟周成钰他们在收拾着东西,听到外面的喊声忽然面色一白。
“阿荞,别怕,我们一起去看看。”
周成钰神色紧绷。
这些年,他也隐约听过刘阿荞母亲的一些事情,知道这是个不讲理的老太婆。
刘葭禾同样面色难看,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再见外姥,想到这个外姥她的眼里全是厌恶。
虽然她是自己母亲的娘,可她实际上也没比姜家人好多少。
前世,外姥得知姜柱成了将军后,没多久便上门巴结,得知他们一家要去京城过好日子,她却反常的不准她娘去。
甚至,不惜以死威胁。
后来,还是姜家给了她一千两银子她才没继续闹。
“娘,您怎么来了?”
刘阿荞打开门,老实恭敬的走到自己母亲面前。
“啪!”
“阿荞!”
刘葭禾外姥一声未吭,见刘阿荞过来先是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个蠢货!姜柱那么有出出息,你就因为一个女人宁愿选择被休?”
铺天盖地的责骂落下。
刘阿荞掩面哭泣:“娘,他要贬妻为妾折辱我---”
“那又怎样!当将军的妾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你居然放着不要,跑到山里跟着一个没用的野男人?”
杨氏脸上丝毫没有对女儿的心疼,全是对她的指责。
刘葭禾实在忍不住她折辱母亲,愤怒上前。
“你想当妾自己去当,我娘没这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