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黎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就又亮了。
是舒婉发来的消息：【出差回来了？过来七月喝酒啊！】
温黎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随即，她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一圈，驶出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
七月酒吧开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铁门。
圈里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私密性做得够好，不用担心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老板舒婉把这地方打理得不像个酒吧，倒像个私人会客厅。
温黎到的时候，门口的服务生认出她，直接开了门。
吧台边坐着几桌客人，灯光调得暗，香薰味道淡淡的。
舒婉正靠在吧台里跟调酒师聊天，看见她进来，抬手打了个响指。
“这儿。”
温黎走过去，把包搁在吧台上。
舒婉打量她一眼：“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没事。”温黎说，“先给我来杯喝的。”
舒婉没追问，转头让调酒师做了杯橙汁。
橙汁推过来的时候，温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温见山的消息刚发过来：【周五下午两点，傅铮办公室，他同意了。】
温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扣在吧台上。
“笑什么？”舒婉凑过来。
“没什么。”温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约了个人谈事情。”
舒婉眯起眼睛看着她，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问。她这人有个好处，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温黎又喝了两口，跟舒婉闲聊了几句出差的琐事，然后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七月酒吧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灯光比吧台那边亮一些。
温黎拐过弯，走廊里铺着黑色的木地板，墙上挂了几幅抽象画。
她没走几步就停下来了。
因为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男人正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
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他半低着头，一只手撑着墙面，呼吸有点重，像是喝了不少。
温黎认出了这个人。
正是傅铮。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铮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压迫感，即使他现在明显喝多了。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但聚焦到她脸上的那一刻，目光还是沉了一下。
“温黎。”他说，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
温黎有点意外他知道自己名字，但很快想起来，温见山刚跟他约了见面，大概提过她。
随即，她笑了笑：“傅总，一个人？”
傅铮没回答，站直了身体。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靠近的时候，温黎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混着某种木质调的香水味。
“你哥跟我说了。”傅铮看着她，语气直接，“周五，我办公室。”
“对。”温黎点头，“到时候详谈。”
傅铮嗯了一声，然后从她身侧走过去，肩膀几乎擦着她走了过去。
温黎的手臂传过来一阵温热，她站在原地没动，闻着他身上残留的味道。
随即，她转身看了他一眼。
傅铮走进洗手间，门在身后关上。
温黎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胳膊等了一会儿。
几十秒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傅铮出来的时候步伐稳了一些，但眼神还是有点散。
他看见她还站在那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人？”
温黎没正面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坦白说，这男人的身材比她记忆里还要好。
黑色衬衫贴着胸膛的线条，腰窄肩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
她想起上次酒会上远远看过他一眼，那时候只是觉得这人气场强，现在近距离看，那种性张力几乎是扑面而来的。
温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万一他在床上没有看上去那么行呢？
这念头一出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认真在考虑这件事。
她跟傅新之在一起一年，那方面的体验只能说一般。
如果她要跟傅铮结婚，至少在性生活这件事上，她不想再委屈自己。
不如先试试？
如果不行，联姻这件事她还得再想想。
温黎弯了弯嘴角，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傅总，”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放低了半度，“你喝了不少，还能开车吗？”
傅铮低头看她，眼神带着审视。
“你想说什么？”
温黎没退缩，迎着他的目光：“我送你吧，顺路。”
傅铮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确实喝得有点多。刚才周瑞灌他，他酒量一向不行，两杯威士忌就上头了。
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至少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温见山的妹妹，二十六岁，做设计的，突然找他估计是想谈联姻。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忽然要找傅家联姻，温见山在电话里也没细说，只说他妹妹有合作想谈，面谈最合适。
他答应了见面，因为温氏在地产行业的资源确实对傅氏有用。
但现在，这个女人站在走廊里，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商业合作伙伴，更像是猎人看猎物。
傅铮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
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五官精致，眉眼间那股精明劲儿倒是跟她哥很像。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锁骨露出来，腰收得很细。
“傅总？”温黎歪了歪头，等着他的回答。
傅铮没说话，抬手松了松领口，径直往走廊外面走。
温黎跟了上去。
经过吧台的时候，舒婉正跟人说话，看见她跟着傅铮往外走，眼睛瞬间睁大了。
温黎冲她比了个“没事”的手势，脚步没停。
-
出了酒吧大门，夜风一吹，傅铮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确实不行了。
温黎看得出来，他现在全凭意志力在撑着。
“车钥匙呢？”她问。
傅铮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递给她，动作有些迟缓。
温黎接过钥匙，按了一下，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亮了灯。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他。
傅铮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动。
“上车啊。”温黎说。
傅铮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醉意和清醒搅在一起，看不太分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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