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傅铮看着她的脸色，嘴唇有点发白，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打湿了，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我送你。”他说。
温黎摇头：“不用，我打车。”
“你这个脸色，走路都不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傅铮的语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门口等我，我去拿车。”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根本不给温黎拒绝的机会。
温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攥着手里的药袋子，站了几秒，然后往医院大门口走。
不是因为她听他的话，而是因为她确实难受。
温黎走到医院门口，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刺眼。
她眯着眼睛站在门廊下面，等了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傅铮看着她：“上车。”
温黎拉开后座的门。
“坐前面。”傅铮说。
温黎看了他一眼，关了后座的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安全带拉下来的时候，扯到胸口那个位置，她皱了下眉。
傅铮径直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黎看着车窗外，手放在腿上的药袋子上。
“你奶奶住院了？”她问。
“嗯。体检，住两天观察一下。”他说。
温黎点了点头。
又安静了一会儿。
“周五的会面，”傅铮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改天。”
温黎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在开车，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温黎说，“周五我可以。”
“你确定？”
“我确定。”
傅铮没再说话。
车子开到温黎住的小区门口，她解安全带的时候动作很慢，傅铮没有催。
她推开车门下车，弯腰看了一眼车里。
“谢谢。”她说。
傅铮看着她点了点头。
温黎关上车门，往小区里走。
她努力让自己的步态看起来正常，但走了十几步就知道根本藏不住。
那个走路姿势，任谁看了都知道怎么回事。
-
温黎进了家门，把包扔在玄关，扶着墙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下来那一下，私处又被扯到，疼得她整个人僵了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医院开的药，把药膏、洗剂、消炎药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说明书翻了一遍，先倒了杯水把口服的消炎药吞了，然后拿着洗剂和药膏进了洗手间。
上药的过程又是一场折磨。
她对着镜子蹲下来，用洗剂冲洗的时候，水碰到红肿的皮肤，刺痛感让她攥紧了拳头。
涂药膏的时候更疼，指腹刚碰到就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一下。
温黎咬着嘴唇，在心里把傅铮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弄完之后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洗了三遍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白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她用手指把头发拨开，深呼吸了几次，等那股疼劲儿过去，才慢慢走回客厅。
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傅铮：【到家了？】
温黎看着这三个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把人送到小区门口，过了十分钟又发消息问到家了没，好像她在这十分钟里能出什么事似的。
温黎回复：【到了。】
发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慢慢喝了两口。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手机又震动起来。
傅铮：【医生怎么说？】
温黎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她想起医院走廊上他看到自己时的眼神，那里面有关切，但她现在不想领这个情。
身体上的不舒服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气，那气在胸腔里堵着，不吐不快。
温黎：【傅总，你是想听详细的还是简略的？】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台面上，端着水杯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把笔记本打开。
邮箱里有杨甜发来的方案修改稿，她点开附件，一行一行地看。
第三页的配色方案有问题，她在批注里打了一行字：【色号从潘通275换到280，对比度不够。】
继续往下翻的时候，私处又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她换了个姿势，把靠垫垫在腰后面，半躺着继续看。
手机又亮了。
傅铮：【详细的。】
温黎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过去。
温黎：【私处软组织挫伤，内外都有红肿，医生让至少休息一周不能有性生活。消炎药一天三次，外用药膏一天两次，洗剂每次上完厕所要用。走路疼，坐着疼，躺着不动的时候好一点但翻身会疼。你送的冰袋有用，但用处不大。够详细了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朝上，然后继续看方案。
过了大概一分钟，屏幕亮了。
傅铮：【……】
傅铮：【对不起。】
温黎瞥了一眼，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着，继续改方案。
她改到第五页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她不想理，但震了一下之后又震了一下，连着三四下。
随即，她拿起来看。
傅铮：【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傅铮：【你说疼的时候我应该停。】
傅铮：【但你一直说没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不舒服。】
温黎看着这几条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温黎：【我说没事是给你面子，我说停的时候你停了吗？第二次我说慢一点你慢了吗？第三次我说太深了你有反应吗？
温黎：【没有。你只顾着自己爽，我说什么你都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