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瑾年说完这句话,就出了门。
周瑞跟在他身后出去,门还没关严,走廊里就传来周瑞压低的声音:
“什么印子?我看看?你刚才怎么不让我看?”
宋瑾年说:“看了你会问得更多,他不会说的,何必呢。”
“所以真的有女人?傅铮?跟女人睡了?”
“你小声点。”
“卧槽,真的假的?谁啊?你快告诉我,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我问得出来吗?他那张嘴比蚌壳还紧……”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傅铮坐在办公桌后面,伸手摸了一下后脖子,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痕迹,是昨晚温黎在他后颈留下的印子。
他放下手,拿起周瑞带来的打包袋打开,是附近一家面馆的招牌牛肉面,汤和面分开放的,还是热的。
傅铮把汤倒进去,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
温黎的消息回复:【收到。】
她应该是收到前台转交的消炎药和冰袋了。
傅铮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痕迹不止后颈那一个。左侧锁骨上方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划的。衬衫领口能遮住大部分,但角度不对的时候会露出来。
他伸手拨了一下领口,把扣子扣得更上面一扣。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
她喊停的时候推他肩膀,说疼。
她教他的时候声音有点喘,但语气却很平淡,像是司空见惯。
还有后来她不喊停了,声音也变了,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跟他之前在任何语境下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
他当时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来一次。
傅铮对着镜子闭了一下眼睛,打开冷水冲了把脸。
回到办公桌前,他坐下来,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风华项目的进度表还在屏幕上,他看了一会儿,把第三季度的数据重新过了一遍,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
然后他打开日历,看了一眼周五下午的日程。
两点,会客,温见山……后面备注了一个名字:温黎。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把日历关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温见山发来的消息:【周五下午,我妹妹如果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你多担待。她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但有时会太直接了。】
傅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条:【知道了。】
温见山又发来一条:【对了,她跟你谈的事,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先跟我通个气。】
傅铮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温见山应该不知道昨晚的事。
不然,以温见山的性格,如果知道他妹妹跟傅铮睡了,不会用这么平静地给他发消息。
既然温黎没告诉她哥,傅铮也没打算说。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处理文件。
窗外北城的夜景亮成一片,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他翻到一份需要傅新之签字的文件,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留到明天让秘书送过去。
想到傅新之,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私下没什么来往。
傅新之在社交场上混得开,他不在乎。集团的事傅铮一个人说了算,傅新之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翻不出什么浪。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文件夹,关了电脑。
站起来的时候,腰侧那块肌肉忽然酸了一下,是昨晚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傅铮顿了一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温黎最后那条消息,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把手机收起来,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过大厅的时候,值班的保安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走进地下车库。
车还是温黎昨晚开的那辆迈巴赫。
他早上让司机去酒店取回来的,车里的设置被动过,座椅调得靠前,后视镜角度也变了。
他坐进去,发动车子,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是温黎昨晚留在车里的。
傅铮把车窗摇下来,让夜风灌进来吹散那股味道。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
周四早上,温黎一转身就被疼醒了。
她翻了个身,私处传来一阵刺痛,像针扎一样,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试着活动了一下腿,疼得更厉害了。
昨晚涂了药膏睡了一觉,不但没好转,反而更肿了。
温黎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她拨了助理杨甜的电话。
“今天我不去公司,”她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上午有事。方案修改的意见我昨晚发你邮箱了,你带着团队先过一遍。下午的会帮我推到明天。”
杨甜在那头应了,又问了一句:“温总监,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温黎挂了电话。
她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然后慢慢撑起来,下床的动作比昨天还慢。
站了一会儿,她才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惨白,嘴唇干得起皮。
锁骨上那些痕迹颜色变深了,青紫色看起来像被人掐过。
她刷牙的时候弯腰吐泡沫,腰酸得差点直不起来。
温黎把牙刷放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睡个男人,居然把身体搞成这样,还得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