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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姜殊负责安排晚棠去海棠苑,另外还得另外给她安排几个丫鬟等一应伺候的人。

温父温母则陪着温行舟去后院见过老夫人。

两行人在半路分开。

等人走远了些,晚棠便逐渐收起那股子小心谨慎的劲儿,一边任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一边故意提起往事:“姐姐,三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如今已经有了身孕,还望姐姐能容我生下这个孩子,毕竟这也是夫君的长子…”

姜殊一怔,随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真心待过的人,嗤笑一声:“这里没有外人,你惺惺作态,也没人能看到…晚棠,我还没答应喝你的妾室茶,所以这声姐姐,你还是收着吧…还有,三年前,我分明已经说过等我和夫君成亲,可以提拔你做夫君的妾,可你却还是怂恿夫君跟你逃婚…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会羞愤和离,这样你就有机会踩在我头上了…”

姜殊以前看不透晚棠到底在想什么,重活一世,她倒是能看清楚几分。

晚棠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就要跪下去,却被姜殊一把拉住:“跟你说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算是跪了,也没人会如告诉温行舟,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小家子气的样子…还有,你说错了,你生的怎么可能会是夫君的长子?”

姜殊不愿意浪费时间,又往前走了一段,等管家把安排的一应伺候的人都送了来,便让她们带人去海棠苑。

晚棠还有很多话没有跟姜殊说,怎么肯让她就这般离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还是凄楚跪下去:“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当年我的确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又听人说你要让人何况我灌绝子药,这才情急之下生出害怕心思,夫君心疼我,才带我离开,原本我们只想在外面把孩子生下来就回来,却没成想后来出了诸多变故…总之,姐姐,是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好,还望姐姐莫要牵累孩子,能让我安然把孩子生下来…”

说着,她便开始凄楚磕头求情。

姜殊懒得搭理她,看样子,她压根就没听懂自己的话。

把人交给这些老夫人亲自安排的人后,她便离开了。

另外一边。

温父温母陪着温行舟一起去晚香堂见老夫人白氏。

路上,温行舟有些不虞的问温父温母:“爹娘,怎么你们如今做事都要过问姜殊?她就算是嫁过来,也不过是个外人,如今我回来了,以后还是我来打理温家。”

过去三年,他吃够了苦头。

本来只打算在外头等晚棠把孩子生下来就回来,却没成想,才刚离开临安城没多久,盘缠就被人偷了,后来晚棠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身孕。

那会儿他们就打算回温家,可是又被一伙土匪打劫,身无分文的她他们被土匪狠狠打了一顿,丢在了荒山野岭。

这三年他们吃尽苦头,直到不久之前,有一伙走商的人意外撞见他们,认出他来,他才得以让他们托信,跟着一起回到了临安城。

思及过去三年的凄惨,他白方知在温家的日子是父母逍遥自在。

他也从那伙行商手里获悉如今温家竟然是姜殊一个女人打理。

那怎么称,温家可是他的产业,怎么能交给一个女人?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虽然不想提,却也不得不解释:“行舟,过去三年你杳无音讯,我们身子又在得知你死讯后一夜垮了,那会温家生意出了很多问题,险些什么都没保住,如今温家梦撑过去,全都是殊儿的功劳…”

“是啊,如今你回来了,学着打理帮殊儿分忧也是应该的…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好好跟殊儿把温家撑起来,日后再生一个孩子…”

说起孩子,温母又想起温行之来,那孩子虽然只是捡来的,却也是正经上了族谱的,是作为温家嗣子培养的,她看得出姜殊对那个孩子感情很深。

不过她转念一想,等会殊儿和行舟有了自己哦哦亲生孩子,那个孩子再亲还能亲到哪儿去。

不是她狠心绝情,倘若行舟真的不在了,自然可以继续让那个孩子做嗣子,如今既然有温家正统血脉,自然不能再那样。

不过那个孩子到底也是姓了温,她也不会把他赶出去的。

这么想着,温母好几次都想跟温行舟说行之的事,最后却都忍住了。

转眼便到了晚香院门口,温父温母刚要一起进去,就被赶出来的高嬷嬷给阻拦。

“老夫人只想见大公子。”

闻言,温父温母有些汗颜,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提醒温行舟:“你进去吧,你祖母这些年一直吃斋念佛,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你别气她老人家。”

温行舟点点头,便迈步进了晚香院。

“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见见你儿子。”

老夫人抬手,才豆苗高的温行之便像模像样的走到温行舟跟前,跪下就要磕头:“父…”

“什么?祖母,你能没跟我开玩笑吧?我的儿子还在腹中,这是哪里来的?”

温行舟一脸错愕,疑惑不解的看着才到自己膝盖处的温行之,莫名的,他觉得这张脸像极了姜殊,甚至还有几分像他。

若不是自己知道自己压根就没碰过姜殊,他都怀疑这是自己跟姜殊的孩子。

“他是你儿子,温行之,温家嗣子,是你和殊儿的孩子。”

老夫人一脸严肃并无开玩笑的意思,一边说,一边对着温行之招手:“来,到曾祖母这里来。”

温行之乖巧的点头,随后迈着小短腿便到了白氏跟前,爬到白氏身上坐下。

白氏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和小脸,素来严肃的脸上,笑容都多了几分,直到相思堂下还站着她的亲孙子温行舟,才忍不住拧眉道。

“过去三年你杳无音讯,后来更是传回你的死讯,你爹娘原本就不是能撑起家的人,人一倒下,更是引来豺狼虎豹,是殊儿一介女子站出来把温家撑起来的,后来又过继了行之,他如今已经是族谱上众人皆知的温家嗣子,以后也会承袭温家的一切。”

“不,祖母,你不能这样,我还活着,我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能让一个野…”

看了看温行之那张跟他有一两分像的脸,他到底还是没有把野种两个字说出口。

“为什么不可以?温家险些被分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当日不顾满堂宾客带着婢子私奔,让温家沦为笑柄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温行舟,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难不成你要让温家成为背信弃义之人?!”

白氏越说越气愤,抬手便扫落了手边的茶盏。

瓷片碎裂声钻入耳中,温行舟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以为三年而已,他回来了,温家的一切集团都会是他的,他还能继续跟以前一样做温家的大公子,温家唯一的继承人,却突然被告知他原本的一切都不适合他的了。

太荒谬了。

“你要是接受不了,也可以带着你那个婢子从温家离开。”

老夫人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见没被吓到,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掀起眼皮对着失魂落魄的孙子下了最后通牒。

“荒谬,太荒谬了,祖母,我才是你亲孙子,你却不要我,你莫不是老…”

“滚,你给我滚,孙子,温家,不是殊儿,温家早没了,你那爹娘也早就成一座坟茔了,温行舟,人总是要在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的。”

老夫人气的不轻,怀里的小行之感受到她的情绪,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笑道:“祖祖吃,甜了,就不气了。”

白氏摸了摸温行之肉嘟嘟的小脸,火气才散了几分。

“好,祖祖吃。”

温行舟身体猛地一阵踉跄,不敢置信看着眼前哦哦一老一少,半晌,礼叶不行,便径自转身离去。

温父温母不放心,一直侯在外头,看他铁青着脸出来,赶忙迎上去,还未开口,就被温行舟一把推开。

看方向,似乎是去临风居。

温行舟气冲冲去了临风居,却并未看到姜殊,一问才知道这里住的竟是那个野种,他更气了。

映菏阁。

姜殊刚回来,用了半盏茶,又听手脚勤快的小丫头汇报温父温母和温行舟说的话,还有晚香院里老夫人白氏对温行舟说的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大公子,我们夫人正在休息,没有通报,不能进。”

温行舟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被不长眼的小丫头阻拦,更是火冒三丈,抬腿正要踹,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让他进来。”

闻言,小丫头才侧身走到一旁。

温行舟仍旧气愤难平的瞪了她一眼,便抬腿往里走。

一眼看到稳坐在最上头还有闲情逸致喝茶的姜殊,他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盏就丢在地上,伴随着四分五裂的声音,他怒声质问。

“姜殊,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祖母宁肯让那个野种承袭温家的一切,也不让我接手?”

听到野种二字,饶是姜殊这些年已经收敛脾气,也忍不住气冲上头,抬手就给了温行舟一巴掌。

“你说谁是野种?!温行舟,那是我儿子,他姓温温家族谱上的嫡长孙,是嗣子,你喊他是野种,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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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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