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秦念发了好人卡,周绵绵一脸便秘。
要不是她穿来太晚,秦念都跟蒋彦北结婚了,这样年轻有为家世硬的顶级潜力股,哪里轮得到秦念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想生孩子,倒是免了她生育的苦。
等秦念出事,她就无痛当妈。
如此想着,周绵绵心中越发火热。
秦念一走,她心里就盘算起来。
以秦家人那抠搜的性子,这些东西要想拿回来跟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不过周绵绵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只是有些东西现在不好拿到明面上。
想起周家藏在旱厕里的那箱小黄鱼,周绵绵有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秦念爸妈就把缝纫机抬过来了。
秦柳挎着一个大竹筐,里面装着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从秦念这里拿走的瓷碗也在筐里。
秦德才和李秋菊面色平淡,看不出勉强。
倒是秦柳,脸色臭臭的。
她不情不愿从手腕上取下手表,撒气似的扔给秦念,“还给你!不就一块破手表吗,跟谁稀罕似的。”
那是一块银色的红旗牌手表,很贵,花了一百一十块钱。
刚从秦念手上拿到时,秦柳就跟身边人好一顿炫耀。
自从戴上就没有取下来过,大冷天的天也总是挽着袖子,生怕别人看不到她那块手表。
爸妈勒令她还回去时,秦柳气得要死。
她咬死不还,一向沉默老实的秦德才差点跟她动了手。
秦柳没办法只能妥协。
秦念拿到手就美滋滋戴上。
手表被秦柳保护得很好,跟全新的也没什么差别,秦念丝毫不介意。
只是秦柳这做派,颇让秦念火大。
秦念弯唇冷笑,“你不稀罕你戴上就舍不得取下来,牙酸嘴硬,想要就让林建柏给你买呀。哦,我忘了,林建柏穷鬼一个做不了主。”
林建柏是秦念的前对象。
跟秦念都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硬生生被秦柳截胡。
林建柏家是县城的,爸妈都是县纺织厂的职工,当时林建柏要跟秦念在一起的时候家里就不同意。
秦念是农村户口,林建柏是城镇户口。
这年头二者的区别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差十万八千里。
林建柏上头三个姐姐,就他一个小儿子,林父林母怎么肯让他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姑娘。
林建柏就这么软磨硬泡,熬了两年。
林父林母没办法,秦念除了出身差一些,相貌性格那都是个顶个的好。眼见儿子坚持,非秦念不可,他们终于松口同意了。
就在婚事推进的时候,林建柏却突然着了魔一样,跟秦柳搞到了一起。
二人滚到秦念的床上,被秦念当场逮到。
当时秦念气得找父母主持公道,谁知道秦德才和李秋菊不仅没为她做主,甚至把她训了一顿。
说什么都是姐妹,为一个男人闹得如此生分实在不应该。
又说秦柳比她大两岁,正是成家的年纪,对象让给她刚刚好。
姐姐先成家,妹妹才能结婚。
如此劝解,让秦念越发憋屈难受。
见父母都站她那边,秦柳越发得意了。
他们张罗着就要把亲事定下来。
只可惜林建柏父母认为秦柳不仅出身差,勾引亲妹妹的对象更是品行不端道德低下,所以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了棒打这对野鸳鸯,林父林母每月代领林建柏的学徒工资,试图从经济上下手,逼林建柏就范。
秦柳翻了年就二十三了,他们倒是想结婚,可惜林家不愿意,婚事到现在还拖着。
“放你娘的狗屁!建柏说了要娶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在一旁的李秋菊脸黑了黑,一巴掌拍秦柳背上。
“死丫头,骂人就骂人,你带我干啥!”
人人都知道她们是同一个妈生的,她这不是在骂她吗。
李秋菊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连骂人都不会。
秦念冷哼一声,“结婚?别等到猴年马月八字还没一撇。林建柏父母可看不上你,他们宁愿林建柏娶我都不会娶你。生米都没做成熟饭,还不是跟我一样,想甩就甩。”
林建柏父母不会让秦柳进门的,书中都说了,秦柳拖成老姑娘后,林建柏转身跟他爸妈介绍的对象结婚了。
秦柳挑挑拣拣到三十多都没结婚,后面走了狗屎运一般,跟来远东市投资的一个港商走到了一起。
不仅生活富足滋润,还在快四十岁的高龄生下一对龙凤胎,喜得港商送车又送别墅,还给秦德才和李秋菊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
林建柏和秦柳这对狗男女,凭什么在伤害自己后还能过上好日子,秦念不服!
她就要这对狗男女死死绑在一起。
秦念意味深长继续道:“到底姐妹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林建柏他妈正准备给林建柏介绍对象呢,这煮熟的鸭子,可别让它飞了。”
“他敢?”
秦柳气的胸脯起起伏伏,想骂人又觉得秦念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她和林建柏抱都抱了,亲也亲了,这段时间一问起婚事他就支支吾吾说家里还没准备好。
别像秦念说的,林建柏这是想甩了她!
秦念似笑非笑看着越想越深的秦柳。
“怎么不敢,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
秦柳脸黑了。
就连秦德才和李秋菊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人慢悠悠来,匆匆忙忙回去。
应该是回去商量对策了。
看着三人聚一起嘀嘀咕咕的背影,快意之余,秦念又觉得心里发酸。
同样的事情,爸妈只会叫她一味忍让,换到秦柳身上,他们却会给她出谋划策。
可能她天生就没什么父母缘吧。
秦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将他们换回来的东西都规整好,秦念开始洗洗涮涮。
蒋彦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得早点做准备。
周绵绵给她送从秦芳那要来的自行车时,看到秦柳在收拾家里,脸色变了又变。
“念念,怎么突然大扫除啊,你不会还想走吧。”
秦念笑了笑:“闲着也没事干,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舒服点。”
“原来是这样啊,喏,我今天去大湾村芳姐家给你把自行车要回来了。”
自行车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看着也就八成新。
秦念也不管了,要回来就行。
至于利息,她慢慢跟秦芳和梁有文算。
秦芳一直觉得自己没给梁家生出儿子愧对梁有文,所以竭尽全力从娘家从她这扒拉好处给梁有文。
殊不知梁有文在同村早就有了相好,甚至连儿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