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岁安是被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吵醒的。
睁开眼,刚好看到厉司寒只是围着一个浴巾出来。
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往外走。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
发丝滴落,晶莹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沿着紧致流畅的胸腹肌理缓缓下坠。
最终隐入腰间,没入清晰利落的人鱼线沟壑里。
刚睡醒的苏岁安被眼前这一幕暴击。
虽然两个人睡过很多次。
可是她很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材看。
毕竟,每一次她来的时候,厉司寒早就洗好澡了。
两个人关着灯,借着月光看不这么真切。
苏岁安的脸发烫,红的像要滴血。
她的眼睛落在厉司寒裹着浴巾却依然不容小觑的地方,手指微微蜷缩。
他不会是想要早晨做吧?
她是知道的,只要她在床上,厉司寒是没有闲过的。
苏岁安双手放在小腹上,小声的开口,“那个……厉先生,我怀孕了,不能做。”
厉司寒正在走路的步伐停住,他看起来很禽兽吗?孕妇都不放过?
顺着小丫头的目光低头,这才明白小丫头怎么会这么想。
好吧。
他承认,他想做。
可是,他能忍。
三十八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一年半载的?
“前三个月不能做,我知道。”
苏岁安整个人僵住了。
前三个月不能做,以后可以?
孕期也可以做?
厉司寒把头发擦干,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
“带你去洗漱,吴姨已经做好饭了,吃了饭我们去领证。”
苏岁安这才想起来,昨晚答应了他要领证的事情。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有些紧张。
“厉先生……我……”
厉司寒垂眸,“紧张?”
苏岁安红着脸点头,“嗯嗯……”
厉司寒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陪着苏岁安洗好以后,先吃了早饭,随后化妆师上门开始给苏岁安化妆。
苏岁安本就漂亮,底子好,所以速度很快。
她出来的时候,厉司寒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苏岁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厉司寒整理衣服的手顿住。
苏岁安身着一件剪裁极致修身的墨绿色暗绣云纹旗袍。
这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闪闪发光。
高领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流畅的剪裁将腰臀曲线衬得极为曼妙。
她的身材比例本就很好。
是典型的沙漏型身材。
此刻她的胸前被旗袍裹得饱满,腰肢盈盈一握,整个人的比例越发惊人。
滚边的金丝暗线在光影下若隐若现。
乌发简单挽起,只点缀一枚小巧玉簪,眉眼温婉雅致。
“厉先生……我还是换一件衣服吧,这件衣服有些夸张。”
苏岁安垂着头,有些扭捏,脸红的不像话。
厉司寒走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不夸张,很好看。”
苏岁安抬眸怯生生的看着厉司寒,想说什么,这才发现,厉司寒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身旁的男人一身鸦青色重磅真丝立领对襟长衫。
哑光面料垂坠感绝佳,衣襟处两枚墨玉盘扣沉稳大气。
衣身暗织的松纹低调内敛,利落的剪裁衬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是那种世家掌权人的矜贵沉稳。
两人的衣服,莫名的登对。
所以,这是厉司寒刻意选好的衣服。
苏岁安咬唇,脸颊发烫,“那就不换了。”
拍了结婚照,领证的手续办的很快。
苏岁安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本子,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厉司寒勾唇,从她手里拿过结婚证,“放在我那保管吧。”
苏岁安手里空落落的,一时间有些怔愣。
她望着厉司寒,眨了眨眼睛。
“厉先生……我可以自己保管的。”
厉司寒刮了刮她的鼻尖,“放宿舍里不合适,放我们家里吧。”
我们家……
苏岁安愣愣的盯着厉司寒。
她有家了。
只属于她的家。
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好。”
厉司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苏岁安脸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带你去吃饭。”
牵着苏岁安的手,他只觉得她的手好软。
苏岁安的眼睛落在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生出了一个念头,或许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选择嫁给他也不错。
毕竟,她真的不亏。
厉司寒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那就是钱。
钱现在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她找上厉司寒,本就是为了钱。
“岁安,有件事要告诉你,婚后我们就要住在一起了,为了孩子以后的心理健康,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
苏岁安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要住在一起?
以前都是有需要她才过来的。
现在要天天住在一起吗?
还要培养感情?
苏岁安咬唇,“是要谈恋爱吗?”
厉司寒牵着她的手捏了捏,侧头看着她笑。
“你这个年纪,当然要恋爱了。”
下午的阳光打在厉司寒的脸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光。
这一刻,苏岁安的心不经意的动了一下。
她垂着眼睫。
她和厉司寒的相识,源于一纸契约。
现在因为孩子,结了婚。
这场婚姻原本的纽带只有孩子。
现在……厉先生说恋爱?
“岁安,我自作主张,已经和学校给你申请了校外走读,明天会让陈叔去给你搬家,云深别院距离你的学校有些远,我在你学校那边买了一套大平层,我们先住在那里。”
“吴姨熟悉你的饮食偏好,跟我们一起去。”
苏岁安听着厉司寒的安排,心里不由得开心。
“我可以继续上学吗?”
她原本以为,怀孕了,厉司寒会让她休学。
厉司寒点头,“当然可以,你虽然怀孕了,要成为一个妈妈,但你首先是你自己,苏岁安。”
“确保你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垂眸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妻子,只觉得亏欠。
十五岁的鸿沟。
好在,他的妻子现在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喜欢钱。
他可以用钱,把这道鸿沟填平。
苏岁安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只是她自己。
除了舅妈和舅舅,只有厉司寒这样说。
“嗯,谢谢厉先生。”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和我说谢谢。”
陈叔在前面开车,听着自家总裁说话的柔声细调,嘴都张大了。
好在他不多嘴,默默的朝着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