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浩北只得跟了上去,红姐带他穿过走廊,来到三楼。
这一层和之前截然不同,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暧昧的灯光,整体看起来像个巨大的会客厅。
“坐。”红姐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我叫苏红,江湖人给面子,叫我一声红姐。”她没问陈浩北为什么动手,反而介绍起自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帮你?”苏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十万块不是个小数目,我也不是开善堂的。”
陈浩北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红姐放下茶杯,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陈浩北面前。
“打开看看。”
陈浩北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几页皱巴巴的资料。
照片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笑的很腼腆。
“这是我弟,苏南。”苏红的声音明显落寞了几分,“不过他已经失踪了。”
陈浩北心中升起一丝疑云,苏红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半年前,他从学校毕业后进了一家工厂,说要从基层做起,证明自己。”
“起初一切都很好,他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说厂里虽然忙,但能学到东西。但后来,电话突然就少了,我以为他忙,没在意,没想到最后彻底打不通!”
苏红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像是有些懊悔。
“但这些和您帮我有什么联系?”陈浩北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我要你帮我去找他!”
“可…”
陈浩北刚开口,便被苏红打断:“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选你?”
陈浩北点点头。
“两天前,我的人看见你在吴主管的引荐下进了工厂,从那时开始我便注意到你。”
“半年前,小南也是进的这个厂。他失踪后我派了不少人去查,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直到最近,我才偶然得知,小南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正是厂里的主管,吴秀琴!”
陈浩北脑子嗡的一声,自己虽对吴主管没什么好感,但也绝对不会将她跟人口失踪联想到一起。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所有才让你去查!”苏红声调猛然拔高,“从你这几天在厂里的表现来看,她对你应该没什么防备。”
陈浩北的后背冒出一丝冷汗,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苏红盯上,那李姐和周霞突然找到工作,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是不是也在苏红的算计之类?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那我该以什么理由回去呢?”陈浩北问。
“你回不去了。”苏红说:“你是被开除的,再回去就太假了。她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更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苏南的事。”
陈浩北听出了她的意思,回厂里是指望不上了,得从别的地方切入。
“吴秀琴有个习惯,每个月十五号会去虎门的一家私人会所做SPA。”苏红指了指信封,那里有张名片,上面写着“瑞容会所。”
“那里的老板娘欠我个人情,你要做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接近她,搞清楚小南到底去了哪里。”
陈浩北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他不是傻子,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吴秀琴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否则苏红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怎么会查不出真相。
眼见陈浩北迟迟不表态,苏红开口施压:“别忘了为了救你我可是花了十万块钱,这钱你得还,你要是还不上,李慧娟和周霞就别想回去,她们的留在我这卖身还债!”
陈浩北心下一凉,但为了李姐和周霞,他没得选。
“我干!”陈浩北看了眼苏红,“但我得知道两点。”
苏红笑了笑,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陈浩北还能跟他讨价还价,她开始有点欣赏面前的人了。
“问吧。”苏红开口
“第一,苏南去工厂的目的是什么?明明您已经很有钱了,难道他还缺这一份收入?”
苏红愣了愣,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他嫌我这生意不干净,嫌我丢人。这小子,总觉得黑道打打杀杀的不是正道,结果自己却在所谓的正道上栽了跟头。”
“唉~”苏红轻叹一声,“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想知道,这事您为什么找我?您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应该都比我强。”
“因为你什么都不懂。”苏红说:“你刚来这座城市,没混过社会,没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被吴秀琴盯上过。”
“她这个人,专挑年轻人下手,你以为你进厂是巧合?她盯上了猎物,向来都是精挑细选的。”
陈浩北想起吴主管在办公室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心里一阵恶寒。
“红姐,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查清楚苏南的下落,但我姐她们…”
“她们我自会护着,只要你能把吴秀琴的嘴敲开,我们之间一笔勾销,我还会另外给你一份大礼。”
陈浩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三楼。
他回到包间时,李姐和周霞还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浩北!他们为难你了没有?”李姐看向他,眼镜红红的:“都怪我连累你。”
“放心吧姐。”陈浩北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有,红姐人挺好的,她还答应给我一份工作呢。”
“什么工作?”周霞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
“帮她查点事。”陈浩北装作轻松的样子:“就是些跑跑腿的事,放心吧。”
李姐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红姐是什么样的人,她猜的到。
一个能在六哥面前要人,一出手就是十万的女人,就为了让个毛头小子跑跑腿?鬼才信。
“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李姐眼圈更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叮嘱几句,就和陈浩北告了别。
…
三天后,十五号。
瑞容会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陈浩北正穿着套服务生制服,站在前台擦桌子。
这几天经过红姐的简单培训,他已经成熟了不少。
下午两点,一辆白色小车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吴秀琴踩着高跟鞋走下来。
她一眼便看到站在前台的陈浩北,随即调转方向,进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