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若掏出钥匙开了锁，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九月的热浪从里面扑出来。
仓库天花板是铁皮做的，白天晒了一天，晚上散热慢，里面的温度跟蒸笼一样闷热。
陈若摸到墙边开了灯，一盏昏黄的灯泡晃了晃亮了，把整个仓库照亮。
里面不大，两面墙堆着跳高垫、跨栏架、几个旧篮球框，地上铺了一层已经发黑的绿色软垫。
柳如烟跟进来，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她视线将整个仓库都扫了一圈，脸上那层紧张压着没散。
“行了。“
她梗着脖子。
“有什么话赶紧说，反正我拿不出十万，你爱发不发。“
陈若看着她这副“你爱咋咋地“的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是在赌他不敢真发。
那你还真就赌错了，死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陈若掏出手机，拇指一划，直接点开了班级群。
群里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白天辅导员发的通知。
他点开相册，翻到那张截图是柳如烟在外网的主页，黑色蕾丝吊带，口罩遮脸，锁骨下面一片白花花的两团肉。
“行呗，你这么有骨气那你就硬到底吧。”
他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那我可就真发了。“
柳如烟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
她动作比刚才在走廊里还快，一把抓住陈若的手腕，另一只手去够他的手机。
陈若这次不躲不闪，就让她整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柳如烟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节微微发颤，声音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别，你别发......“
她的嗓子眼里带着哭腔，没了刚才那股硬撑的气势。
“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别发......“
她往前靠了一步，那件黑色卫衣下面压着的两团东西就这么贴上了陈若的手臂。
隔着卫衣的布料清清楚楚地压下来。
她像是要用那点重量把陈若拿手机的胳膊给压下去一样，整个人几乎挂在陈若的小臂上。
“能不能少点……“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我刚上大学，我真的拿不出十万……你让我缓一缓……少点行不行……“
陈若低头看着她这张脸。
那张上辈子让他心甘情愿当了一年牛马的脸，此刻全是慌乱和恳求。
脸上的眼泪一看就是鳄鱼的眼泪。
他当然不是真要钱。
他只是不爽她张嘴闭嘴就提钱，好像拿钱就能把他打发了似的。
上辈子她欠他的那笔账，怎么可能用十万块钱就完事呢。
陈若把手机收了，柳如烟松了口气，手却没从他胳膊上拿开。
陈若上下扫了她一眼。
从头看到脚，黑色卫衣，黑色帽子，白色的口罩，捂得密不透风。
“这天气这么热。“
他慢悠悠地说。
“你穿这么严实，难道不闷的慌，把卫衣外套脱了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她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了两三秒，最后还是松开陈若的胳膊，抬手把帽子掀了。
黑色卫衣的拉链拉开，里面那件衣服露出来的时候，陈若的视线顿了一下。
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
细细的两根带子搭在肩膀上，领口开得很大，从锁骨往下一直到胸口那片皮肤全都露在外面。
睡裙的布料很薄，加上这天气很热还穿了一件卫衣外套，早就流了很多汗。
身体的轮廓在这被汗浸湿的布料下早就一览无余。
她来的时候穿得太急，根本就没顾得上换衣服。
外面套了卫衣和牛仔裤就慌慌张张地往仓库跑过来。
里面就是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吊带睡裙。
陈若的目光从她锁骨往下滑，在那两团被粉色薄布料裹着的史莱姆上停了两秒。
好家伙粉色史莱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史莱姆。
又往下滑过腰线，最后停在那截露出来的大腿上。
睡裙下摆只能遮到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从卫衣下摆露出来。
陈若的眼神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耳根有些发烫，两只手交叉着护着胸口。
“你看够了没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若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他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软垫上，往后靠了靠，两条腿伸直了，整个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天气就是热啊，要是有人能给我降降火，我兴许一开心就降降价了。
他看着柳如烟，嘴角弯着。
柳如烟的脸腾地红了。
这话里的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陈若你别得寸进尺！“
陈若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屏幕亮着柳如烟在外网账号的截图，陈若不停地在微信和外网的软件来回切。
柳如烟看着那个手机，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目光在陈若的脸和手机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
陈若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样子，慢慢开口了。
“92加一次，我给你从10万里面减2000块。”
“95嘛，我就给你减5000块。”
“98我就直接给减1万块。”
柳如烟的脸红了一层，她不敢看陈若的眼睛。
仓库里安静了。
柳如烟浅粉色的吊带睡裙在灯光下薄得近乎透明，胸前那两团轮廓在呼吸起伏里一下一下地晃。
她往陈若膝盖上的手机瞟了瞟，又往陈若那个部位瞅了瞅。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来一句话。
“用手的话也能减是吧，你要是反悔大不了鱼死网破。”
陈若看着她，嘴角弯着。
“我从来说话算话。“
柳如烟走到陈若跟前。
俯下身子，一只手握住充好电的应援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这怎么跟电影里大小怎么大这么多？！
怎么那么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