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岑以宁躺在沙发上,手机被她放得老远。
她用毛毯将自己的头捂住,一副不想见人的表情。
怎么办?突然好羞耻。
有种在厕所拉屎突然有人开门进来的羞耻感。
以前倒是没这种觉悟,反正是自己老公,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骚扰就骚扰了,跟自己老公聊S还能被告上法庭不成?
可是现在,因为以前发的那些十八禁内容太多,岑以宁反而觉得羞耻。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连给祁屿靳发一条正常的消息都无尽难受。
有种浑身赤裸但唯独穿着袜子般的极致裸奔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手机“叮咚”一声。
岑以宁的心紧跟着跳动一瞬,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不是,以前都是轮回的人,今天怎么就回消息回得这么快?
非要逮着她尴尬的时候让她更尴尬是吧?
终归是要面对。
岑以宁咬着唇,思考了许久。
最终还是将那手机拿了过来。
盯着屏幕里那个高冷的【?】,岑以宁几乎能猜到男人脸上的震惊。
哈哈,想不到吧,她岑以宁还能发骚扰之外的话。
其实她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能一夜觉醒,寡欲得像个和尚。
为防止男人突然消失,又或者像以前一样拉黑自己。
岑以宁决定直言。
性感蟑螂:【妈回来了,让我们去吃饭。】
性感蟑螂:【地址是这儿,】
性感蟑螂:【大概下午五点,一起过去,还是分开?】
性感蟑螂:【对了,那个妈是你妈哈。】
……
祁氏顶楼办公室,气氛依旧紧张。
几个下属纷纷交换眼神,无不好奇。
谁给祁总发的消息啊?公司出事了?
怎么祁总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难道是上个项目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他们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顶级总裁祁总的手机又噼里啪啦地传来一堆消息通知。
几人立刻进入戒备模式,纷纷对视。
这一看,互相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担忧。
准了,没跑了。
一定是项目出了问题。
祁总的私人号被围攻成这样,难道是因为他们做的太差?导致祁总正在给他们兜底?
几人面露难色,眼底泛起感动的泪光。
真的,他们太不是人了。
祁总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骂祁总!
他们太太太太太不是人了!真的!
相反,祁屿靳的表现就比他们冷静太多。
听着噼里啪啦的几条消息提示音,他这才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除了那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有这个发消息的频率。
估计又是些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比如[哥哥,我shi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又比如[好想和哥哥畅聊一整晚大番茄的故事]
就这些类似上不了台面的话。
不值得一看。
刚准备开口再对下属说几句,祁屿靳又叹了声气。
算了,还是看看吧。
不然奶奶又要说他没有尽到丈夫责任了。
祁屿靳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将锁屏打开。
然而意料之外的,这一次,女人发的消息竟格外正常。
这让祁屿靳不禁蹙眉。
到底怎么回事?
岑以宁这两天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虽有这个疑惑,但发自内心的,祁屿靳还是有一些庆幸。
这样也好,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不再骚扰他……
那他估计可以去寺庙逛一逛,看看是不是有哪个神仙开始护他。
……
岑以宁百般无奈地等着男人消息,一听见叮咚的声音,她就激动坐起身。
Q:【一起去,四点我会回家。】
看着这几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语句,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阳嘲讽。
岑以宁的眼睛瞪得老大。
以前,他在她发的成千上百条消息中,回复的都是些什么,岑以宁半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话。
就比如——
岑以宁:“欧巴,今天便秘的原因我找到啦,因为伦家满肚子都是你,不是屎哦。”
祁屿靳:“听说开塞露好用,你可以买来试试。”
岑以宁:“试什么?我不会用诶,你帮帮人家呐。”
祁屿靳:“照镜子,涂自己嘴上。”
又比如——
岑以宁:“我给你发这么多条好玩的,你为什么不回我?是我发的东西不好看吗?”
祁屿靳:“挺好的,挡住一些东西就更好了。”
岑以宁:“是什么?人家的心吗?”
祁屿靳:“我的眼睛。”
岑以宁不止一次在半夜梦到男人的话——
然后被气醒。
别家霸总都是重欲高冷,一言不发纯干型。
最多只说“我们在干嘛?”“我是谁?”“嗯?说话?”这些调情语录。
而不是像祁屿靳这种,舔一口自己的嘴唇能被自己毒死。
每天还把“哥是柏拉图,别来沾边”的几个大字挂在自己脸上。
什么柏不柏,拉不拉的,怎么不柏起,然后拉着她,突突突呢?
当然,这是她以前年少无知的想法。
虽对男人这方面的东西怨气累累。
但不得不说,祁屿靳这丈夫身份,除了夫妻义务没做到,其他方面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就连她这么过分的骚扰,他都没冷暴力自己。
也没在外面花天酒地,更没对她散发恶意。
单凭这一点,岑以宁就认定对方是个好人!
所以岑以宁发誓,以后再骚扰祁屿靳她就是狗!
抱着这样的决心,她郑重地回复对方:【OK!】
……
祁屿靳坐在办公椅上,垂眸看着女人发的[OK]两个字,眼底的疑惑更甚。
换做平常,他回了她的话,她不应该以十倍打底的消息回弹过来吗?
怎么今天就只有一条?
难不成还真的改性了?
呵,最好如此。
这样他还能清净一些。
不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了,空了还被奶奶威胁,让他对她的孙媳妇好一点。
说什么“小宁家重男轻女,她长这么大不容易,你是她丈夫,你要宠着她。。”
每次被教育的时候,他都想把聊天记录打印出来发给老人家看。
这哪儿不容易的样子?
不容易的人会有这么……?
哼。
思及此,祁屿靳脸色难看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扶着额,朝对面前几人敲了敲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