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走。"陆霆梗着脖子，"娶不到你妹我不走。"
张远志叹了口气，摇着头往屋里走："你这人怎么死心眼呢？我妹真看不上你。她今年才十九，还是个半大孩子，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跟她较什么劲？"
"十九不小了。"陆霆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屋，"明年就能结婚了。"
张远志回头白了他一眼，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和一条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劈头盖脸摔在陆霆身上："赶紧穿上，光着膀子在我家院子里晃，让街坊邻居看见了像什么话。真是欠你的。"
陆霆接过衣裳，三两下套上了。蓝布褂子有点紧，绷在他肩膀上显出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但好歹遮住了那一身疤。
"医药费、住宿费、我妹的精神损失费，"张远志伸出一只手，"记得结给我。"
陆霆低头扣着纽扣，嘴角一扯："让你妹找我要。"
张远志一听，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哎，你别耍无赖啊！"
"你妹把我衣裳扒了、把我人看光了，"陆霆抬起头，理直气壮，"她必须对我负责。想要钱？我只给她，别人甭想。"
张远志被他气笑了，"你还赖上我妹了是吧？"
"是你妹先招惹我的。"陆霆理直气壮。
张远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压制什么冲动。半晌他睁开眼，指着门口："衣服给你了，你赶紧滚。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陆霆把裤腰带紧了紧，“滚不了，你妹还没嫁我呢。”
张远志气得一把抓起门后的扫帚："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陆霆往后撤了一步，退到了门口。他站在门槛上，回过头来看了张远志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劲儿："我先回去把事情弄清楚。谁下的药、为什么下、冲我来的还是冲肖爱国来的，我搞明白了再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槛。
张远志举着扫帚愣在屋里，看着那个穿了一身不合身蓝布褂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憋了半天才骂了一句："臭小子，属驴的吧，那么犟。"
陆霆回到肖爱国家的时候，肖爱国正拎着把竹扫帚扫院子里的瓜子皮和鞭炮屑。红纸碎了一地，昨晚的喜气还没散干净，堂屋门框上贴的囍字在晨风里翘起了两个角。
肖爱国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这么早？你出去干嘛了？"
他目光落在陆霆身上那件蓝布褂子上，眉头皱起来——昨晚陆霆穿的是一身崭新的军装，怎么一宿过去换了身农民的旧衣裳？裤子还短了一截，露出脚脖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穿的谁的衣服？"
陆霆没答话，拽着肖爱国的胳膊就把人拉进了灶房，反手"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肖爱国被他拽了个趔趄，扫帚都扔在门外了。
"怎么了这是？"肖爱国看他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陆霆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臂，盯着肖爱国的眼睛："我昨天晚上着了道。你给我喝的那酒里，有东西。"
肖爱国一脸茫然："有什么东西？那酒我也喝了啊，我怎么没事？"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感觉浑身燥热？"
肖爱国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新婚之夜过来人的、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喝了酒不都那样吗？我跟我媳妇……那什么……反正没闲着……"
陆霆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往下说："你刚娶了媳妇，有媳妇帮你，我又没媳妇？我孤家寡人一个，半夜燥得受不了，跑去水库里泡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