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老实黝黑干瘦的手掌抓上小腿，李莹跟被什么恶心恐怖的东西缠上腿般，惊恐喊了一声：
“啊！”
腿使劲一甩，狠狠甩掉恶心的手掌。
可周老实没料到她会这么大反应，猝不及防的手被甩开，一下给撞到了灶台上，他手背“啪”的响一声，随即就咒骂开：
“娘个巴子！你要死吗！”
李莹害怕，躲到了干柴堆里去，满脸防备的瞪大双眼。
灶坑里的火烧得很旺，金红的火光照在厨房的角角落落，忽明忽暗，她白皙得过分的脸蛋都印上三分红润，一双天生媚眼直勾勾的，比深山老林里头的红狐狸还要勾人心魂。
周老实胸口的气刹时蹿到小腹上，眼神变得隐晦，干枯的喉咙滚动了下，沙哑的嗓音开口：
“坐过来。”
李莹全身绷紧，手指死死抓紧裤子。
因为父母对她不好，从小就特别的敏感，周老实此刻的眼神很不对劲，只需稍微一想就猜到他盘算什么龌龊事了。
她努力压住心底的恐慌和恶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煮粥的，公爹你出去等会就好。”
周老实立马沉下脸：“你会煮个屁，咱周家的粥你煮不好！”
“我会的，烧开后拉掉柴火慢煮。”
李莹提防着他一举一动，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双媚眼惊慌地睁得大大的
可她不知的是，自己越是害怕，模样越是楚楚可怜。
周老实眼神变得赤裸猥琐，整个人没了耐心，一下站了起来又要去拉扯她手臂。
“娘！”李莹惊喊。
周老实恼火：“你喊她做什么！”
眼见像老鼠的爪子就要伸过来，她想逃跑。
“还敢跑！”
“周叔这是在干啥？”
周老实气冲冲扑过去时，门口突然出现道高大的身影，厨房瞬间笼罩一片黑暗。
低沉混着不正经的懒调适时出现。
周老实吓得浑身一抖，快速回过身，对着周东阳笑得一脸憨厚：
“东阳侄儿来了，我在教强子媳妇煮粥呢。”
“哦～”周东阳懒散地拉着腔调，瞥眼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李莹，咬了咬牙，无关紧要的开声：“你儿媳妇伤心着呢，我来煮吧，叔跟婶子去灵堂守住强子吧。”
“这哪能行啊，我们自己煮就行了。”周老实地对李莹和祥地笑：“去煮粥，别傻站。”
李莹紧紧咬住下唇，遭受了屈辱心里都崩塌了，坐回小板凳，眼眶里的泪花在火苗下摇曳，鼻尖一抽一抽的发酸。
周东阳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阴暗里的神情冷沉，嘴上却认真劝周老实：
“周叔，强子明天下午就要下葬，你今晚好好陪他一晚。强子平时都喊我哥，过来帮下忙，你不用不好意思。”
“那行，辛苦你了。”周老实担心再拒绝会被看出什么，讪笑下出去了。
厨房只剩灶坑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
“老子救了你一次，就这样的态度？脸都不给人看？”
还是那个糙又混不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心里压着被周老实羞辱后的崩溃，拿住竹竿的指尖紧得发白。
似乎发泄一般，一股脑的把竹竿往灶坑里丢，火苗被压住呛出了黑烟。
周东阳看不下去了，长腿一跨，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手背。
“别烧了，坐旁边去。”
干燥温热的手掌，不似周老实干枯的爪子黏人恶心，相反，刚劲有力的力量压住了她心底翻滚的崩坏心绪。
李莹心脏猛地缩紧，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依旧穿着工装，只是没扣扣子，敞着怀，露出里面军绿色的背心，结实的胸膛把布料撑得绷紧。手臂系着丧礼用的黑布条，手里拿着一个水壶，俯身看着她，眼神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想到刚刚被周老实欺负的一幕给他瞧见了，李莹赶紧低下头，难堪地把脸恨不得埋进胸里去。
“嗤，假装耳聋是不是？”
周东阳说着，就突然凑了过来，熟悉的湿润气息直往脖颈里钻，李莹身体僵住，随即慌张地站到一边去，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像极可怜的小狐狸。
“拿住。”他双眼黑沉沉的，嘴角勾着坏笑，长臂一伸，把手中的水壶递到她跟前：“红糖水，喝完。”
“这，我不用。”
在农村，红糖跟精米精面一样珍贵，李莹受宠若惊，把水壶推回去。
可却被周东阳冷不丁捉紧她的手腕，她吓一跳，忙抬头：“周，周东阳！”
“叫你喝就喝，咋就不听话。”周东阳身体往前倾，高大宽阔的身形在她身上笼了层黑影，语气戏谑混着坏笑在她耳侧，说：“下午流那么多血，给你补回来。”
她的脸轰一下通红，慌乱地看向门口：“你你放开，要被人看见了。”
“你拿住我就放开。”
借着厨房昏暗，他的眼神肆无忌惮黏在她脸上，继续坏笑地开口：“要喝完，老子的种在你肚子里，给老子好好养。”
李莹脸更臊了，下午借了人家种，她必须得好好养起来，不然就要被周老实糟蹋了。
红着眼伸手把水壶拿走，沉甸甸的一大壶，她抱怀里，声音细小：
“我喝，你放手。”
周东阳却坏笑一声，嗖一下贴上来，在她惊慌的脸蛋用力“叭”一口：“老子就喜欢你乖。”
“你！”她又臊又惊。
“怕啥，你是老子的女人。”
他漫不经心调戏的一句话，李莹心底狠狠触动。
虽说他的目的是馋自己身子，可，起码在最无助的时候，他给过温暖自己，就这点，李莹不怨他。
她抱住水壶默默坐到柴火堆里去。
周东阳满意笑了笑：“真乖，老子炒个五花肉给你补。”
他扫眼漆黑的厨房，大摇大摆的走去橱柜，带着一股匪气在人家橱柜翻找一通，很快就拿出办丧礼招待客人用的一条五花肉，还有三只鸭蛋。
厨房里只有灶坑里的火光，周东阳借着点光又是洗菜，又是切菜，一把屠刀在他手里麻利的刀起刀落。
嗞、
五花肉的油脂在铁锅里炸开，焦香蹿出厨房，撒下蒜叶香了半里路。
一盘爆炒五花肉做好，周东阳用锅铲挑出一块焦黄的五花肉，掀眼皮看了看抱住水壶安静坐在柴火上的小女人，径直走过去。
李莹突感局促，眼睁睁看着他走近，眼睁睁看着他用两根手指夹起五花肉吹两口，再递到她嘴边。
“吃了。”
一年半载都吃不上肉的人，对于一块五花肉，诱惑十足。
李莹嘴里在冒酸水，犹豫地伸出手，那五花肉却躲开了。
“张嘴、”周东阳嘴角上扬一抹坏笑，非要把肉亲自喂她嘴里：“老子疼你，就乖乖顺着。”
李莹觉得他说得对，自己好不容易有人疼，有人依靠，不能惹恼他。
她咬了咬唇，顺从乖巧的把肉咬进嘴里，但是不知是她不小心，还是这个男人故意的，一根手指碰到了她舌尖，滑溜溜的蹭过一层薄茧，仿佛带着一种暧昧的挑逗，舌尖顿时麻麻痒痒的。
李莹怔了下，慌乱抬头看他。
这一眼，含羞带怯，水汪汪娇滴滴的，看得周东阳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