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远揣着票子出门,没走几步 ,两名身着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没错,这两人是平勇一夫安排的“保镖”,领头的叫泉尾平次郎。
张远的身体经系统改造后,感官异于常人,觉察到身后有尾巴,没当回事。
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汉奸,鬼子不信任很正常,不过这两条尾巴很碍事,得想个办法甩掉才行。
张远来到一家理发店,剪了个头发,随后去了一间服装店,选了一套高档呢绒西装,配了一条红色领带,换上新装,原本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臭乞丐”蜕变成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对着镜子瞅了瞅,身形,脸庞,气质妥妥的大帅哥一枚,唯一不太完美的是,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却增添了一些沧桑感。
将换下来的血迹斑斑的破衣衫扔进垃圾桶,跟原身彻底告别。
两名鬼子特务全程跟着,一会坐在长椅上看报纸,一会扮成顾客去旁边商店购物,够难为他们的。
“去法租界!”张远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上海最繁华的地方,黄浦区,那里是法国佬的地盘,堪称“东方巴黎”,政客,大亨,名流云集,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跟上!”
“快!”
鬼子特务忙不迭坐上两辆黄包车,跟在张远后面。
三辆黄包车穿过外白渡桥,约半小时后,抵达黄浦区建国路。
这里才能体现出夜上海的魔力,此时已是晚上九点,街上依旧人流如织,灯火辉煌。
张远下了黄包车,在街上溜达,碰到一个小乞丐,潇洒地甩出一张十元票子。
“谢谢先生!”
满脸污垢,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第一次遇到这么豪爽的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没走几步,前面来了一群乞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十几个。
“先生,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乞丐们一个比一个寒酸,有的连鞋子都没有。
张远掏出一扎刚才在服装店兑换的毛票,五元十元的给。
张远的豪爽之举像瘟疫一样传递,片刻之后,几十号乞丐从四面八方涌来。
鬼子特务慌了,怕张远趁机溜走,大声喝斥:“滚开!都让开!”
乞丐跟红了眼的苍蝇,盯着张远不走。
啪!
泉尾平次郎朝天开枪,将众乞丐给吓走,这里是法租界,不敢太造次,如果是虹口区,恐怕早已有人命丧枪下。
张远计划落空,又生一计,揪住一名跑得慢的乞丐问:“小哥,这里哪有赌场?”
“前面左转,再右转巷子里第三个门。”
“谢谢!”
张远按照小乞丐的指示,钻进建国路沿线的一条巷子。
鬼子特务紧随其后,依旧保持一段距离。
“别遮遮掩掩了,一起吧。”
张远用日语说道,鬼子特务跟了上来,寻到一间破旧的老房子前,两名打手装扮的男人警惕地盯着他们。
虽说旧上海律法崩坏,黄赌毒遍地都是,但为了防止黑吃黑,钉子还是有的。
“干什么?”
“来发财。”
“没带家伙吧?”
“没有。”
其中一名钉子给张远搜身,没搜到枪械,便放他进去。
“我去玩两把,你们在外面等着。”
“不行!”泉尾平次郎果断拒绝。
两名鬼子特务也要进去,被赌场钉子拦住搜身。
“八嘎!“
日本人!
钉子怂了,鬼子发动侵华战争后势如破竹,攻取上海是早晚的事,没什么家国情怀的他们,不敢得罪鬼子。
随后,三人走进赌场,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骰子,牌九,纸牌…个个赌桌上都围满了人。
这间赌场是三大亨之一黄金荣的黑产,表面上的老板叫雷龙,诨号刀疤龙,实则幕后老板是黄金荣。
算是高级赌场吧,里面的赌客大多衣着光鲜,还有几名金发老外。
一个中年金发老外坐在桌前赌骰子,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年轻男子在一旁看。
“大大大…”
中年老外用蹩脚的华语喊着,唾沫横飞。
可惜他运气不是太好,盖子揭开,三枚骰子是二二三。
“二二三,小!”荷官将面前押大的赌资收走。
“谢特!”
老外亨利爆粗口,转头道:“刀疤龙,再拿五万块!”
一个身穿长袍,嘴叼烟斗脸上有个刀疤印的男人走了过来。
“亨利先生,你已经拿了二十万了…”
“法克!你脚下这块地都是我们法兰西帝国的,怕我还不起?快拿钱!”
刀疤龙的老板就是靠法国佬吃饭,哪敢得罪他,只好令人拿了十万法币过来。
有了赌资,上了头的亨利出手豪横,一次就下注五千,继续押大。
张远见状,坐在亨利对面,小试牛刀押两百小。
赌场上有一种人,堪比扫把星,押什么都不中。
如果是对赌模式,跟他反着下注,大概率能赢。
不少赌客和张远有同样想法,纷纷下注小。
荷官一看,押小的赌资比押大的多了两倍,如此几局下来,赌场要亏不少。
但开赌场不能让人不下注,荷官只能硬着头皮开骰。
“一二二小。”
亨利又输了,张远和其他赌客赢了。
第二局,红了眼的亨利下注一万大,张远加大赌注,押六百小。
结果毫无意外,开了小。
第三局亨利押两万小,张远梭哈全部押大,其他赌客也学着梭哈。
荷官暗自叫苦,骰子点数是可以控制的,这一把局他摇的大,这意味着要赔好几万。
正犯难之际,鬼子特务帮了他。
泉尾平次郎冲赌客 大声喝斥:“气哭休!”
赌客们听出日语,不解其意,一个个做懵逼状。
“叫你们滚蛋!”张远翻译。
有的赌客畏惧鬼子,识趣离开,有的上了头根本不想走,只到泉尾掏枪才走。
泉尾平次郎此举,是为了让自己的任务不出纰漏。
试想,如果张远输了个精光,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出荷官要作弊了,再继续赌下去,“赌运”会偏向亨利。
杀大赔小,是赌场亘古不变的原则。
这样一来,只剩亨利和张远对赌。
张远赌注比亨利小,赌场乐意杀大赔小,为了显得不那么假,偶尔也让亨利赢两把,但一个多小时过后,亨利依旧输了个精光。
“刀疤龙,再拿五万块。”
……
半小时后,亨利输得裤衩都不剩,气急败坏的他冲张远放狠话:“该死的,出了这间赌场,别让我见到你!”
“八嘎!”泉尾平次郎怒视亨利,亨利的跟班起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最后是刀疤龙出来劝和调停。
玛德,一个法国佬,一个鬼子汉奸,都惹不起啊。
张远以小博大,赢了五万多,赏给鬼子特务每人一千。
换作一般人,不可能赢这么多,就算赢了也不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刀疤龙见张远有鬼子撑腰,算是放了水。
“法克,该死的!”
亨利骂骂咧咧去洗手间,张远见状也去上洗手间。
泉尾平次郎给另一名鬼子特务打手势,示意跟上。
两人没有进去,在外面偷听。
狭小的洗手间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亨利一记老拳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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