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人终至动作,浅川奈雪正了正色道:“他在给我按摩,张桑手法不错!”
平勇一夫没说什么,叫浅川奈雪去他办公室议事。
“明天上午,一起去接渡边将军,如果支那人的情报是真的,务必要利用这次机会,挖出国党在沪的情报系统,刺客,要抓活的!”
“明白!”
……
时间很快到了次日上午,吴淞口岸,江面水雾弥漫,烟雨朦胧,一艘小型游船撕破雨幕,朝岸边驶来。
码头上 停着两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上下来几人,撑着伞站立岸边。
“张桑,帝国的礼节学会了吗?”
“会了。”
鬼子带张远一起来,看似很器重他,实际上是一场考验,如果他的情报是假的,没有出现他所说的刺客 ,等到他将是沉尸长江。
而刺客出现,则会让他目睹同胞惨死当场,摧毁他仅有的一点民族自信心。
游船靠岸,吊桥放下,一名身着黑色西装,鼻下一撮黑毛的男人,在几个黑衣人的护卫下,踏上吊桥。
岸边,平勇一夫,浅川奈雪,张远和几名鬼子便衣低头弯腰,表情无比肃穆地迎接。
一阵疾风刮过,雨水迷眼,众人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当他们睁开眼时,异象顿生。
嗡嗡…一艘狭长的快船直直朝码头插来,距离越来越近,下一刻,船上冒出七八道身影,手里端着司登冲锋枪和镜面匣子。
嗒嗒嗒……
砰砰…
长短枪齐齐开火,子弹向吊桥上的鬼子射去,对方“猝不及防”,两名护卫中弹身亡,其他人立刻做出反应,一边充当肉盾护住“一撮毛”,一边开火还击。
“该死的支那人!”
平勇一夫等人掏枪朝快船上的刺客射击。
快船上,一个壮硕的身影猛然跃起,手里拎着一个冒烟的手榴弹。
嗖!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吊桥上。
“保护将军!”
鬼子大惊,将“一撮毛”护在身后。
轰!
一声巨响,火光弥漫,冲击波将“一撮毛”及其护卫掀翻在地。
快船逼近,四支冲锋枪朝着“一撮毛”疯狂输出,哒哒…子弹射在桥栏上火光四溅,"一撮毛”的身体被贯穿数个血洞。
“将军!”
“八嘎!”
平勇一夫和一众鬼子悲愤不已 ,有人去查看“一撮毛”的尸体,有人对着快船射击。
快船调转船头,一边还击一边往江心撤离,就在这时两艘小型舰船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船上数十名手持三八大盖的鬼子士兵齐齐开火,其中一艘船头架着一挺歪摆子机枪。
嗒嗒嗒…
砰砰…
双方展开交火,快船上的杀手火力不足,且射程不够,很快便顶不住,一人中弹身亡,两人受伤,其他人趴在船舱里不敢露头。
“快撤,快!”
“鬼子船太快,甩不掉。”
………
岸边,平勇一夫用望远镜观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心中颇为得意。
“支那人,有勇无谋!”
说完,将望远镜递给浅川奈雪。
“这一次,他们插翅难逃。”
浅川奈雪跟着得瑟,随后将望远镜递给张远。
张远看了看 ,心中五味杂陈,惋惜,自责,悲愤…交织心头。
他在密件里讲得很清楚,让孤狼找人扮演刺客,随便开几枪便跑,让鬼子相信自己编造的情报属实就行,没必要死战。
但他低估了这些热血义士的杀敌之心。
眼见又有一名义士中枪坠江,内心自责更甚,怪我!
张远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但这种情况下,绝不能表现出这种情绪,旁边鬼子们盯着。
“张桑,现在什么感受?”平勇一夫似笑非笑地问道。
“该死!跟大日本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呦西!你这样想就对了,我要活捉他们,逼问出国党在上海的情报系统。”
说到这里 ,诡笑着望向张远:“到时,就由你来审讯他们。”
张远闻言,暗自问候小鬼子祖宗十八代,表面上装得无比顺从:"哈衣!”
江面上战斗仍在持续,眼看快船要被鬼子舰船合围,一艘小型军舰杀了过来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插着鬼子太阳旗的舰船。
鬼子舵手大惊失色,连忙打舵避让。
轰!
一声巨响,炮弹击中鬼子船尾,顿时浓烟滚滚。
“快撤!”
两艘鬼子舰船慌忙调头往吴淞码头方向撤离。
轰…轰!
军舰连开两炮,可惜未击中鬼子舰船,船舱里一名中年男子用望远镜观察鬼子撤离方向,前面烟雨朦胧一片,看不清情况。
“小鬼子,今天算你走运。”
来人正是国党蓝衣社上海站站长周伟龙,为了此次行动 ,让戴老板跟国党上海驻军张志中将军打招呼,借了一艘军舰。
国党海军力量薄弱,这艘军舰被张志中视为珍宝,要不是戴老板许诺給三万块调遣费,张志中还不肯借。
然而此时,国党上海驻军未接到和鬼子正式开战命令,加上怕遭遇埋伏,周伟龙下令军舰返港。
快船上的杀手得以脱身,死里逃生的他们,心中悲愤交加。
“阿龙,狗娃 ,你们不会白死,这笔账迟早要跟鬼子清算。”
岸边,平勇一夫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顿时恼怒万分。
“怎么会这样?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平勇一夫目光投向张远,拔出南部式手枪,顶在张远的脑门上:“是你搞的鬼,你在戏弄我们?你不是真的投靠帝国?”
张远心里一惊 ,表面强着镇定:“大佐阁下息怒!我是真心投靠帝国,我的情报没有错,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些杀手一个都跑不掉。”
平勇一夫眉头微皱:“你告诉我 ,那艘军舰为什么会出现?”
张远大声道:“戴立是一个很狡诈的人,我跟了他三年,非常了解他,他做事情一般会有两手准备。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虚,张远三寸不烂之舌胡乱编织,让平勇一夫将信将疑。
“大佐,张桑的话不无道理,特高科调查过戴立,他确实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浅川奈雪想着张远的按摩呢,自然不希望他死。
这时,游船上一名身着剑道服的中年鬼子从吊桥上下来,身后跟着两名女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和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