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哥那张脸已经垮了，手撑着茶几，疲惫地说道，“金子，你直说，两块表够不够五十万？”
刘金没吭声。假的那块，高卢鸡的芯子，原厂流出来的配件，他12万已经开到顶。真的那块RM07-01，行情好，32万。加起来44万。
“高仿的给你12万，真的32万，共44万。”刘金把咖啡递过去，雷哥没接。
雷哥嘴唇犹豫了两下，带着哭腔，粗声音断断续续，“差…六万，金子…六万，哥求…你了。”
他整个人往前压了半寸，膝盖顶着茶几腿，人没跪下，姿势已经是跪了。
刘金看着他，心里那杆秤翻得飞快。
系统能复制全新正品，这两块转出去小两百万。但这不是现在该露的事！生意场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心软。
他平静地回道，“加不了！”
听到这一句话，雷哥的脸色彻底失色。
手从茶几上滑下来，人蹲了下去。脑袋无力地埋进胳膊里，肩膀抖了两下。没声音，但这种情绪状态刘金经见过。那年他舅在殡仪馆签字时，就是这么抖的。
复古机械摆钟，跳了三十七下。
刘金把咖啡，弯腰递到他手里，雷哥最喜欢的口味。
雷哥接了，手抖洒到了裤腿，人没动。
又跳了十几下，他站起来。
看着刘金，眼睛微红，“金子，哥让你看笑话了。”
“少废话。”
刘金掏出手机，“我给你加一口，凑到45万，剩下的5万从我舅舅户头走，算我个人借你，不要利息，哥你缓过来再说。”
雷哥愣了一秒，伸手拍在刘金的肩膀上，重得他肩膀一麻，“金子……”
转过钱，收起合同。
【恭喜宿主，完成一单交易，回收理查德米勒RM055白陶瓷，获得复制全新正品理查德米勒RM055白陶瓷，已暂存系统储物格。获得1个成就点。】
【恭喜宿主，完成一单交易，回收理查德米勒RM07-01红唇白陶瓷，获得复制全新正品理查德米勒RM07-01红唇白陶瓷，已暂存系统储物格。获得1个成就点。】
送走雷哥后，把两块表放到专用展示柜，店里恢复了平静。
唤出系统界面，看着成就点商城，选择了“初级手表鉴定”技能，眼馋的“初级古董鉴定”技能只能再攒攒。
【初级手表鉴定技能兑换成功，消耗3成就点，剩余0成就点。】
刘金大脑涌入一片信息流，从一个入门到了精通各种手表知识的半个专家，最大的提升还是对市场价的精准把握。
他感到精神的疲惫，还是把新增的货品发到了微信朋友圈和同行交流群。
然后坐在店里休息。
盘算着怎么变现，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刘金一抬头，呦，又是熟面孔。
一个穿着粉色吊带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手腕上一块金劳晃得花眼。
“金哥！”杨娇娇声音甜的能拉丝，人已经站在柜台前。
老客户，跳舞网红主播，直播间几千在线的那种。
“给你带生意了~”
她胳膊挽着那个男人，下巴一抬，开始撒娇，“马总，想买个包~”
说着冲刘金挤了下眼睛。
刘金没接她眼神，目光落到那个马总身上。
一身潮牌，LOGO大得生怕人看不见，手腕上的劳力士！刚消化技能，一眼看出来，表盘皇冠轻微歪了，刻针也不对。低级A货，地摊不超过二百的那种。
“马总，看中了哪款包？”
“香奈儿CF，黑金中号。”马总嗓子拿捏着一股劲儿，下巴微微抬着，像怕别人看不见他黑鼻孔。
刘金从展示柜取出一只全新的，递过去。
马总连看都没细看，随手翻了翻就塞给杨娇娇，“喜欢？买了。”
杨娇娇抱着包，笑出八颗牙，“谢谢马总！”
“开价。”
“八万。”
“刷卡。”马总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眼都没眨一下。
刘金拿过卡。价都不讲，货也不细看，拍卡的动作倒挺顺溜。
他把卡插进POS机，输入金额，“滴滴滴！”红灯闪烁，刷卡失败。
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马总，卡不行。”
马总脸色一僵，马上狡辩道，“哦，最近流水太大，被反诈风控，误冻结了！”
他掏出手机，低头操作半天。
杨娇娇脸上的笑容开始往下垮，嘴角抽了一下，像被扯线的木偶。
“好了没？”她不高兴地问道。
马总额头上见了汗，手机屏幕上卡在转账界面，余额不足几个字，被他用拇指死死挡住不让人看见。
“马总？”
杨娇娇声音压低，带着嘲讽的语气，“还是不行嘛，要不要我帮你垫上？”
“妈的！”
马总把手机往沙发一扔，整个人弹起来，脖子青筋暴起，“问什么问，没钱！行了没！”
杨娇娇脸腾地通红，不是害羞，是被气得。
“你个臭屌丝，死骗子！”她指着马总鼻子，手指甲直直戳过去，尖得跟要剜他眼珠子似的。
接着怒骂道，“没钱！你装什么大爷！”
“我装？”
马总也红了眼，唾沫星子喷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想傍大款的臭婊子罢了，老子就是想玩你，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杨娇娇手扬起来，就要抽下去。
刘金一把拉住她手腕，力道不重，但刚好让她动不了，“别在我店里搞事！”
“你放开！看我今天抽烂他！”
“够了。”刘金把她护到身后。
他盯着马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力量，“买卖不成，门在那儿。”
马总整了整领子，冷哼一声，瞥了杨娇娇一眼，“什么玩意儿！”
马总呸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你给老娘站住！”杨娇娇气疯了，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就要砸过去。
刘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娇娇，冷静点，砸伤了还要讹你一笔，不值得。”
机械摆钟响了一声，店内安静下来。
杨娇娇一屁股坐进沙发，抱起抱枕往死里捶，捶了三下。突然停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像帕金森。
刘金拿了瓶水，递过去。
她大灌了一口，水顺着殷桃小嘴流下来，她没理，眼圈红的像要滴血，“金哥，我是不是特丢人！”
“谁还没遇过几个烂人。”
杨娇娇没接话，她盯着沙发角落展示柜的那个包，复制米彩儿那只Gucci酒神包的全新正品，虎头扣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像一双冷眼看着她。
她下巴朝酒神包努了努嘴，“金哥，那个酒神包，我用香奈儿22bag置换，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