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到米彩儿信息的那一刻，刘金才觉得胸口那口气顺了一点。
他躺在店里刷了一中午手机，刷得眼睛疲惫发涩，脑子里就剩俩字：搞钱。
感情这玩意儿，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姐，什么样的客户？人在哪儿？”
米彩儿秒回，声音腻得他耳朵发痒，“急什么嘛，人家刚下课，一个音乐学院的小学妹，人长得甜美，手头有点紧，想出个包周转一下。”
“行啊，那让她直接来店里呗。”
“人家有点害羞嘛，不太好意思，要不你上门跑一趟？”米彩儿发来个猫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上门？刘金眉头皱了一下。他们店虽小，而舅舅不知道去哪儿野了，哪有老板天天骑电驴满街蹿的。
“姐，舅舅不在，店里走不开啊。”
“哎呀，好弟弟，你就当帮姐一回。”
米彩儿那声音开始磁性十足，“人家小学妹可说了，价合适的话，以后她那圈子的姐妹全介绍给你。懂不！长期饭票哦。”
音乐圈？还是大学生圈？刘金眯了下眼。这帮小丫头的消费力他门儿清，换包跟换口红似的，一个季度折腾三四只，确实值得跑一趟。
“行吧，地址发我。”
米彩儿定位发来，江媒大学音乐学院，骑车十五分钟。
刘金锁好店门，跨上那辆漆都蹭秃的小电驴，电门拧到底，直奔目的地。
到大学里七拐八拐，他找了好一阵才找到那门牌号。一间小工作室，门脸不起眼，门口两盆快干死的绿萝蔫头耷脑垂着。
他轻轻敲门。
很快，门开了条缝，探出半张脸，然后是整个人。白裙子，黑色长直发，五官干净满满胶原蛋白。二十出头，眼睛圆溜溜的，看人先低一下头再抬起来。
“你好，请问……是刘金先生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嗯，是我，米彩儿介绍的。”
“快请进。”她侧身让路，手在裙子上蹭来蹭去，紧张得不知道搁哪儿。
工作室不大，一架旧钢琴占了大半间，墙上挂两把落了灰的小提琴。空气里飘着香薰，淡淡的，闻着清新。
“您坐，我给您倒水。”
“别忙了。”
刘金一屁股坐进沙发，直接问道，“包呢？”
女孩愣了一下，回头露出微笑，从墙角抱出个橙色盒子搁在茶几上，退回去一边站着，两手绞在身前。
“爱马仕Lindy 26，大象灰，金扣。”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虚，“没怎么背过，跟新的差不多。”
刘金掀盒盖，指尖搭上去。
【初级包类鉴定】技能的知识，自动在脑子里运转。
TC皮，颗粒均匀，回弹力道也对。五金刻字清晰利落，走线工整。
真货无疑。
“包还行。”
刘金放下包往沙发一靠，“你打算多少出？”
女孩咬着嘴唇，那点口红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半天才蹦出一句：“我急用钱……您看着给，价格合适就行。”
这话刘金听过八百遍了。欲言又止，欲拒还迎，说白了就是等买方开价探底。
“二手行价，六万。”他直接报价。
“怎么才六万？”
女孩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圆了，“我买的时候快八万呢！”
“落地打八折，转手再打一折，就这行情。”
刘金把包往她那边推了推，“看米采儿面子，我才给的最高价。”
女孩脸，唰地白了。嘴张了张没出声，眼眶先红了一圈。
眼泪说来就来，啪嗒砸在茶几玻璃面上，紧跟着第二滴第三滴。
“可我信用卡这个月还差五千……”
她声音开始哆嗦，“银行说还不上，就上征信了……刘大哥你再加点好不好？三千……两千也行……”
她突然从对面挪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手抓住他胳膊晃。
女孩热乎乎的身子贴上来，一股婴儿奶粉似的甜香钻进鼻子。她晃一下两下，眼泪全蹭在他袖口上。
“求你了……”
刘金牙根咬紧了，怎么现在女孩子都爱用这招？
不过，有一说一，这招确实好用。他没躲，太近了。奶香味一股一股涌过来，热乎气儿喷在他脖子根上，他喉结滚了一下。
“刘大哥，我叫潘乐萌。”
她仰起脸，泪珠子还挂睫毛上，眼睛又软又亮，“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那些姐妹好几个要换包，全介绍给你，一个不落！”
潘乐萌，这名字配她这张脸倒挺合适。
刘金盯着她看了三秒。脑子里算盘珠子噼啪响：加三千块钱换一只全新Lindy，一个成就点，再加一条大学音乐圈的人脉。这账，傻子都会算。
“我还会按摩……”
潘乐萌见他没反应，又补一句，“我能帮你按按，你就加一口价！行不行嘛？”
刘金差点没绷住，又来“友谊赛”。这年头的小姑娘，到底从哪学的这套路？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副牙疼样，“行行行，六万三成交，再高我真得亏本。”
“真的吗！”
潘乐萌破涕为笑，脸上泪还没干，嘴角翘上天了，“谢谢刘大哥！你太好了，是个好人！”
“现在转账？”刘金问道。
“嗯嗯！”潘乐萌连连点头。
刘金掏手机，输密码，确认。六万三转过去。
【恭喜宿主，完成一单交易，回收爱马仕Lindy26，获得复制全新正品爱马仕Lindy26，已暂存系统储物格。获得1个成就点。】
他偷偷松了口气，成就点终于不是零蛋了。
钱转完，潘乐萌非拽着他按肩，说“说好的就不能赖”。刘金想推辞，但屁股已经实诚坐下，后脖颈也确实酸得发硬。
潘乐萌手法一般，但手指细软，力气不大，按的位置挺准。她站在他后头，指尖在肩胛骨上一捏一松，刘金闭上眼，绷了好久的肩膀总算放松一点。
她突然凑过来，热气儿吹在他耳垂上，“刘大哥，以后有需要了随时找我哦。”
那个“哦”拖得又轻又长。
刘金眼皮一跳，这丫头话里有话。
“……嗯。”他没睁眼，含糊应了声。
潘乐萌关好工作室门，开始友谊赛按摩。
按了一个多小时后，刘金整理好起身告辞。
潘乐萌送到门口，倚着门框挥手，白裙子被过道风刮得贴在小腿上。
“刘哥，我姐妹有包卖，第一个找你！”
“好的，没问题，到时候给你转辛苦费。”
骑上电驴，晚风吹脸上，刘金使劲搓了把脸。在路口等红灯时，给米彩儿转了两千红包。六万三的百分之三是一千八百九，直接凑了个整。
米彩儿秒收，发来一串亲亲表情。
“好弟弟真大方！有你的客户，肯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
刘金把手机揣回去，没回。
绿灯亮了，油门拧下去，小电驴猛蹿出去。香樟叶子卷起来打在背上，他忽然想起徐艳那张脸。
心口还是针刺了一下，就一下！风一吹就散了。
他瞄了眼成就商店。【初级古董鉴定】技能躺在兑换列表里，5个成就点。
还差4个。
古董这行水有多深他清楚，但利润也他妈吓人。一只破碗一把烂壶，对上号了就是几百万上下。
等把那门手艺搞到手，谁还稀罕天天跟这帮小丫头片子磨嘴皮子讲价。
到时候一单顶十单，躺着钱都花不完。
刘金把电门拧到底，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他眯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