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特殊打赏是什么意思？”厉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问一份普通的文件。
顾轩后背直冒冷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厉沉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气场。
“我……我问了那边的人。”顾轩结结巴巴地解释，
“特殊打赏就是……就是客人在包厢里，和男模有……有一些肢体接触，比如……摸腹肌什么的，给的额外小费。”
“砰！”
厉沉手边的玻璃水杯，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黑曜石桌面上。
玻璃碎片四溅。
顾轩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厉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摸腹肌。
很好。
难怪刚才让她露个锁骨都推三阻四，装出一副清纯害羞的模样。
原来背地里，拿着他的钱，去夜店里左拥右抱，摸别人的腹肌。
一年了。
他厉沉，堂堂顶级资本财阀的掌权人，居然被一个国内的女大学生当成了提款机。而且，提出来的钱，还用来养了别的男人。
厉沉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不带一丝温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厉、厉哥……”顾轩咽了口唾沫，“你冷静点。这种女人不值得你生气，回国直接弄死就行了……”
厉沉没有理会顾轩。
他拿起桌上那部完好无损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
国内。
苏晚晚刚回到宿舍。
林雅已经睡了，宿舍里一片漆黑。
苏晚晚轻手轻脚地把装女仆装的袋子塞进柜子最深处，刚准备去洗把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
在安静的宿舍里，这震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苏晚晚吓了一跳，赶紧捂住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厉沉】
两个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苏晚晚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又打来了？！
不是刚挂断没多久吗？不是说让她去休息吗？
苏晚晚不敢接，但也不敢不接。她知道，如果现在拒接，厉沉绝对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她拿着手机，像做贼一样溜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的灯光昏暗，偶尔有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男人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过来，沉重，压抑，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
苏晚晚头皮发麻。
“怎么了？”她硬着头皮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雅。”
厉沉开口了。
“我……”苏晚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夜色。”厉沉吐出两个字。
苏晚晚大脑瞬间当机。
夜色……原主昨晚去的那家男模会所！
他查账了！他查到了！
“88号，92号，105号。”厉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个。”
苏晚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拿着我的钱，去点男模。”厉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你胆子很大。”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苏晚晚慌乱地开口，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解释？”厉沉打断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危险。
“腹肌，好摸吗？”
“不好摸！”
苏晚晚脑子一抽，三个字脱口而出。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轻嗤。
“不好摸？”厉沉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扣进耳膜，“看来你摸得很仔细，还能做出评价。”
苏晚晚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大耳刮子。
说不好摸，等于承认摸了。
“我没摸！”苏晚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急得眼眶发红，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
“真的不是我……我是陪朋友去的！”
“朋友。”厉沉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没有半分起伏。
“对！”苏晚晚抓紧手机，胸口剧烈起伏，谎言一旦开了头，后续的话自动往外滚，
“是……是苏晚晚！就是今天进宿舍喊我的那个室友！”
太平洋彼岸，休息室内。
厉沉靠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桌面上顾轩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苏晚晚。”他念出这个名字。
“对，就是她！”苏晚晚咬死不松口，把原主做过的烂事全一股脑甩出去，
“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最喜欢去那种地方。昨晚她非要拉着我去，她之前帮过我很多忙，我没办法拒绝……那五万块钱，也是她拿去刷的！”
谎话说得太顺，她甚至把自己都感动了。
厉沉垂下眼帘。
屏幕灯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记得今天视频时，那个突然闯进宿舍的声音。大大咧咧，张口就是楼下开跑车的男朋友。
再联想到夜色会所里“88号、92号、105号”这种熟练的点单手法。
确实像那个“苏晚晚”能干出来的事。
“她去点男模，花你的钱？”厉沉冷淡开口。
苏晚晚吸了吸鼻子：“我……我没经住她软磨硬泡。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钱借给别人。”
自己黑自己，只要能活命，脸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厉沉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
“这个苏晚晚，不是什么好人。”男人的声音冰冷，下了定论，
“私生活混乱，虚荣贪婪。以后离她远一点。”
苏晚晚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她顺从地应声，“我以后绝对不理她。”
“搬出去。”厉沉说。
“什么？”
“下周我回国，会让人在学校附近给你安排公寓。”厉沉语气不容置喙，
“别再跟这种人住一个宿舍，免得被带坏。”
苏晚晚整个人麻了。
大魔王不仅在骂她本人，还要把她从宿舍剥离出来，专门圈养？
“不用那么麻烦……”
“听话。”厉沉打断她，声音少见地缓和了半分，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
“或者，你想让我亲自去宿舍楼下，请你那个好室友聊聊这五万块钱的去向？”
“我搬！”苏晚晚答得毫不犹豫。
“早点睡。”厉沉不再废话，直接挂断了语音。
嘟嘟的忙音传来。
苏晚晚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蹲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命保住了。
虽然代价是“苏晚晚”这个名字在大魔王心里已经彻底好感度为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