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市中心，亚朵酒店。
苏晚晚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做贼似的把身份证递给前台。
“大床房，谢谢。”
前台小姑娘扫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粉色纸袋，又看了看她这幅见不得光的打扮，
眼神透着几分心领神会的了然，麻利地办好房卡递过去。
“电梯左拐，祝您入住愉快。”
苏晚晚抓起房卡，落荒而逃。
刷卡进门，插电，反锁。一气呵成。
苏晚晚咬牙切齿地拆开包装。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背后还有一个夸张的蝴蝶结。
原主到底造了什么孽，惹上这种变态！
她认命地脱下外套，苏晚晚站在穿衣镜前，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把酒店书桌上的台灯调暗，搬了把椅子放在床尾。手机用支架固定在桌面上，镜头向下倾斜，精准地卡在下巴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按下视频拨号键。
“嘟——”
只响了一声，对面秒接。
屏幕一分为二。
上半部分，厉沉依旧坐在那间奢华的休息室里。他似乎刚洗过澡，换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头发半干，凌乱地散在额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屏幕，目光犹如实质，一寸寸从苏晚晚锁骨滑到裙摆。
下半部分，苏晚晚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裙子边缘，呼吸急促。
酒店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厉沉没有说话。
他不开口，苏晚晚更不敢出声。她觉得屏幕那头传来的视线像带电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半晌，厉沉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害羞了，宝贝。”
男人的声音经过电流处理，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苏晚晚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宝贝？！
她猛地挺直脊背，手指在裙摆上抓出几道褶皱。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冷漠得像块冰。每次要钱，对方只回“嗯”、“转了”，
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别说“宝贝”，连“亲爱的”都没叫过半句！
大魔王被夺舍了吗？还是说，他其实是个隐藏的制服控？
“我……”苏晚晚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发颤，“我……我很害怕。”
这是实话。她怕得要命。怕掉马，怕被拆穿，怕下周他回国后把自己沉江。
厉沉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向沙发靠背，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玩味。
“怕什么？”厉沉语调平缓，“别怕，宝贝。”
他又叫了一次。
苏晚晚觉得头皮发麻。
“你是我的女朋友。”厉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却更像某种危险的催眠，
“而且我们隔着太平洋，我又不能吃了你，是吧？”
苏晚晚愣愣地点了点头。
也对。隔着屏幕呢，他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她不成？
只要熬过今天，下周见面之前想办法跑路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手也从裙摆上挪开，乖乖放在膝盖上。
厉沉把她微小的动作变化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只贪得无厌的猫，突然收起了爪子，变成了一只一惊一乍的兔子。
有意思。
“乖宝宝。”厉沉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蛊惑的磁性，“这套衣服，穿得很好看。”
苏晚晚脸又红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谢谢。”
“不过，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厉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苏晚晚心头一紧。
“差……差什么？”
厉沉看着屏幕里那双白皙修长的腿，眼神暗了暗。
“盒子里的丝袜，没穿？”
苏晚晚呼吸一滞。
“我……我不习惯穿那个。”她试图蒙混过关。
“穿上。”
没有商量的余地，是命令的口吻。
苏晚晚咬着下唇，不敢反抗。
动作生涩，带着明显的抗拒。
厉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穿好后，苏晚晚重新坐正，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穿……穿好了。”
“很好。”厉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拿起手机，拉近了距离。屏幕里，男人的脸部轮廓更加清晰，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么接下来……”厉沉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恶劣的期待，“宝宝可以靠近摄像头吗？”
苏晚晚猛地抬起头，虽然镜头拍不到她的脸，但厉沉能感觉到她的震惊。
“什么？”
“没听清？”厉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靠近镜头。”
“我喜欢看宝宝近距离的样子。”
疯了。
苏晚晚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大魔王绝对是个变态！原主到底是怎么忍受跟他网恋一年的！哦对，为了钱。一百万呢。
“快点。”厉沉催促了一句，声音冷了几分。
苏晚晚不敢犹豫，向前靠近镜头。
厉沉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盯着屏幕，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这个女人，以前发来的照片总是极尽挑逗，恨不得把所有资本都摆在明面上。
但现在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未经人事的青涩和羞耻。
现在这样实在是太引诱他了！
“真乖。”
厉沉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宝贝，你今天很听话。”
苏晚晚心里苦笑。不听话能行吗？系统拿着电击棒在后面赶着呢。
“那……现在可以了吗？”苏晚晚小声问道。
“急什么。”厉沉拿起刚才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块在空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周二，我去学校接你。”
苏晚晚脚一抖，差点踹翻手机支架。
“去……去学校？”
“嗯。”厉沉放下杯子，“带你去试礼服。”
试礼服？
苏晚晚脑子转不过弯了。网恋奔现，第一件事是去试礼服？这又是什么走向？
“试什么礼服？”
“下周末，有个晚宴。”厉沉看着屏幕，语气平淡，“作为我的女朋友，你当然要出席。”
苏晚晚眼前发黑。
出席晚宴？那岂不是要在所有人面前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