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禤榕一愣。
“姐姐?”
“继续。”
禤欣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泪再多一点。”
“声音再抖一点。”
“最好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我又在欺负你。”
禤榕整个人僵住。
这……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禤欣吗?
她怎么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正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护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禤小姐,该吃午餐了。”
餐盘放到桌上。
一份已经凉透的清汤。
两片干巴巴的面包。
还有一盒快过期的牛奶。
禤欣扫了一眼,笑意更冷。
她刚刚恢复意识,就被安排这种病号餐?
若说没人授意,她绝不相信。
禤榕连忙解释。
“姐姐,医生说你刚能出院,肠胃不好,只能吃清淡一点……”
“是吗?”
禤欣拿起那盒牛奶,看了一眼保质期。
还有三天就过期。
她直接丢回餐盘。
“堂堂禤家大小姐,就吃这个?”
“还是说,我坐了两年牢,连禤家的继承权都一起坐没了?”
禤榕心头猛地一跳。
继承权!
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禤欣笑着拿起手机。
“周律师。”
电话很快接通。
“禤小姐。”
“麻烦帮我整理一下我母亲司马瑛留下的所有遗产清单,包括基金、股份、不动产以及信托。”
“另外,把这些年所有资金流水,也一起调出来。”
“我要一笔一笔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好的,禤小姐。”
电话挂断。
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禤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终于慌了。
她母亲柳曼华这些年,可没少动那笔钱。
一旦真的查账……
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
她勉强挤出笑容。
“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一家人?”
禤欣笑了。
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和你妈花我的钱时,怎么没想过一家人?”
“还是说——”
她缓缓抬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锋利得像刀。
“真以为我坐了两年牢,就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禤欣?”
一句话。
禤榕脸色彻底白了。
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女人……
陌生得可怕。
以前那个胆小懦弱、只会哭的姐姐,好像真的……死在了监狱里。
而现在回来的人。
更像一个猎人。
正在一点一点,把她们母女织了两年的网,亲手撕碎。
禤榕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禤欣低头,看向那碗所谓的燕窝。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两下。
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
若不是前世为了拍一部中医题材电影,她曾跟着国医大师学习过辨药,又在娱乐圈见惯了各种下作手段,根本察觉不到。
她唇角缓缓勾起。
“有意思。”
“两年前送我进监狱。”
“两年后,又想让我永远闭嘴?”
她放下勺子,眼底寒意渐深。
“禤榕。”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窗外,阳光正盛。
一场真正的复仇,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妈!那个贱人疯了!”
禤榕踩着高跟鞋,回到禤家之后,几乎是一路跑进了母亲柳曼华的房间。
柳曼华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地做着美容护理,听见动静,眉头微皱。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禤榕眼眶通红,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她变了!”
“禤欣真的变了!”
“今天她不仅当着我的面查她妈妈司马瑛留下的遗产,还说要请律师清算这些年的账!”
“她还知道舅舅挪用公司的钱去赌的事情!”
柳曼华正在敷面膜的动作顿住。
她缓缓转过头。
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