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迎新晚会后的第三天，林凡彻底成了东海大学的名人。
校园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盖了三千多楼。
有人说他是某省首富的私生子，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中了彩票头奖。
还有女生发了十连拍，配文“林凡侧脸也太帅了吧”。
林凡一条都没看，他正忙着赚钱。神级投资分析能力加持之下，期货市场在他眼里就像一张透明的网。
五千万本金三天翻了六倍。三个亿到账那天，他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公寓租了一套顶层复式。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操场上小得像蚂蚁的学生，心想：这才哪到哪。
当天下午有一节《新媒体传播概论》，林凡本来选的是别的课，系统出了bug把他调剂过来的。
他夹着课本走进阶梯教室，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秦雨桐。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淡蓝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
面前摆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贴着几张动漫贴纸，边角都翘起来了。
她正低头在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上写字，马尾辫垂在肩膀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林凡在她正后排坐了下来。系统自动弹出面板。
【姓名：秦雨桐】
【年龄：18】
【身高：165cm】
【体重：47kg】
【融合度：0】
【职业：传媒系大一新生】
【档案解锁度：0%】
上课铃响了，教授姓周，据说年轻时在央视当过制片人，说话慢条斯理。
他打开PPT，第一页写着：新媒体时代的叙事革命。“这学期你们要做一个小新媒体运营项目，自由组队，三到五个人一组。
期末考核标准很简单——三个月内，把你们做的账号做到一万粉。”
教室里一阵骚动。林凡没什么兴趣——他的日常是每天从期货市场提几百万，哪有工夫做什么新媒体账号。然后前排的秦雨桐转过身来。
“同学，你组队了吗？”
她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眼睛是圆圆的杏眼，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睁大，显得特别认真。
林凡愣了一下：“还没。”
“那要不要加入我们组？我们两个都是传媒系的，缺一个能写文案的——你是什么系的？”
“金融。”
“金融？”秦雨桐眨了眨眼，“那你会不会写文案？”
“应该……可以吧。”林凡心想写文案和写投资报告本质上都是说服别人，应该差不了太多。
“太好了！”秦雨桐笑起来，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那就这么定了，加个微信吧。”
她掏出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林凡看到了那道裂缝从左下角延伸到屏幕中央，边缘被透明胶带贴住了。
手机型号是两年前的国产千元机，外壳磨损得厉害，充电口的位置有一圈锈迹。
在这个人人用旗舰机的校园里，这台手机格外扎眼。
但秦雨桐的表情没有半点扭捏，自然地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扫我吧。”
林凡扫了码。秦雨桐的头像是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下课后，秦雨桐提议一起去食堂吃饭聊项目选题。
食堂人不少，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林凡在各个窗口之间穿梭，最后在角落找到两个位置。
她的托盘上只有一份素菜和一份米饭，加起来不到五块钱。
林凡看了看自己的托盘——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差不多是她那顿饭的十倍价钱。
“你就吃这个？”
“够吃了。”秦雨桐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轻松，“而且食堂的素菜比肉好吃，你没发现吗？他们做肉总是太咸。”
林凡没说话。他注意到秦雨桐吃饭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延长这顿饭的时间。
吃到一半，她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消息预览弹出来。
【妈妈：雨桐，这学期生活费打过去了，就八百块，你省着点用。妈对不起你……】
秦雨桐迅速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抬起头，对林凡笑了笑：“广告短信，烦死了。”
她的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干干净净的，嘴角的梨涡一个浅一个深。
林凡低下头继续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八百块，一个学期。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秦雨桐隐藏背景存在异常。当前经济状况与真实家庭背景存在明显矛盾。建议宿主通过持续互动提升解锁度，以获取完整信息。】
午饭后，秦雨桐带林凡去传媒系实验室参观。
传媒系教学楼在校园东北角，外墙上挂着巨大的LED屏幕，轮播着学生获奖作品。
秦雨桐刷了卡推开门，带着林凡上了四楼，边走边介绍，语气里带着主人家的自豪感，和吃饭时那个小心翼翼的女生判若两人。
【系统提示：秦雨桐档案解锁度上升至5%。备注：目标在专业领域展现真实自我时，心理防线会暂时降低。】
五点刚过，两人走出传媒大楼。然后秦雨桐的脚步停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是五位连号，全城只有一辆。
秦雨桐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胸口别着金色徽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秦雨桐下意识往林凡身后退了半步，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在发抖。
【系统弹出新目标——秦振国，48岁，振国传媒集团董事长，东海市文化产业协会副会长，个人身家预估80亿+，旗下拥有三家上市公司。】
林凡看看面板，又看看身边穿着磨毛卫衣、用着裂屏手机的秦雨桐。
振国传媒的大小姐，生活费八百块一个学期。
秦振国走到秦雨桐面前，目光在她抓着林凡衣角的手指上扫过，眉头微皱。
然后他转向林凡，眼神像一把冰冷的游标卡尺，精确地打量着林凡身上每一个细节。
“雨桐，你来学校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妈很想你。”
秦雨桐的声音变得很硬：“我跟妈说过了。而且是你说的，上大学以后我自己负责自己的生活。”
“我让你自己负责，不是让你跟家里断绝关系。”秦振国的语气依然很平，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这位是？”
“我同学。”秦雨桐飞快地说，拽了拽林凡的衣角，“我们走吧。”
林凡没动。他看着秦振国的眼睛，微微点头：“秦叔叔好，我叫林凡，金融系的。”
秦振国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回应林凡的问候，直接对秦雨桐说：“周末回家一趟，你妈给你炖了汤。你哥也想见见你。”
提到“你哥”的时候，秦雨桐攥着林凡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我周末有拍摄任务。”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通知你。”秦振国说完转身上车。
拉开车门之前，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劳斯莱斯驶离了传媒大楼。
秦雨桐松开林凡的衣角，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和食堂里一模一样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这种场面。我爸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跟下命令似的，别介意。”
她的语气轻松极了，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刚才亮晶晶的光芒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熟悉的、像是自我保护机制般的平静。
他想起系统弹窗里的那句话“差距幅度超过99%”。
一个身家八十亿的父亲，给亲生女儿一学期八百块生活费，而那个女儿宁可吃五块钱的素菜、用透明胶带贴手机屏幕，也不愿回家喝一碗妈妈炖的汤。
秦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当天晚上，林凡躺在公寓沙发上翻看秦雨桐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仅有的几条动态全是专业内容纪录片展映信息、校园风景、流浪猫的照片。
没有自拍，没有聚餐，没有任何正常大学女生会发的日常。
她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夕阳下的工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真实是最奢侈的东西。”
林凡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振国传媒旗下上市公司的股价走势。
K线图平稳得不正常——有人在托市。他盯着那条几乎平直的曲线，笑了。
秦振国，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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