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上七点，城西日式居酒屋。
灯光昏暗温暖，半封闭卡座自带私密感。
周怡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她换下职业装，穿了件V领墨绿色针织衫，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锁骨。
黑色修身牛仔裤包裹着细腿，配着小白鞋。
散落的长发配上金丝眼镜，少了办公室里的刻板，多了几分三十二岁成熟女人的撩人韵味。
“来得挺早。”
林远在她对面坐下。
“习惯了。”
周怡把一个U盘推过桌面，“你要的东西。境外转账电子数据，时间轴精确到秒。加上手里的发票，够送苏明杰吃十年牢饭。”
林远收起U盘放进内袋。
“谢了。”
“不用谢。”
周怡端起清酒抿了一口，灯光映在镜片上，“我只是不想再忍了。两年，每个月做报表看那些数字，恶心得想吐。”
“不怕我拿到证据反咬你一口？”
林远笑了笑，“这笔钱经手时，你身为财务总监，至少有审批不严的连带责任。”
周怡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摘掉眼镜直视林远。
没了镜片阻隔，双眸清澈锋利，红唇抿出倔强的弧线。
“你不会。”
“这么确定？”
“直觉。”
周怡重新戴上眼镜，端起酒杯，“而且你比苏家姐弟聪明。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没好处，留着我帮你管钱，才是最优解。”
林远举杯轻碰：“说得对。那就继续合作。”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厂财务延伸到行业，再聊到各自经历。
周怡是本地人，英国会计硕士，在四大做过三年审计，随后回国进了宏达精工。
“在四大发展更好，为什么回来？”
“我妈生病，需要人照顾。”
她语气平淡，林远却注意到她无名指上一圈浅浅印痕。
戒指印。
“离了？”
林远单刀直入。
周怡挑了下眉，没料到他这么直白。
“两年前。”
“他受不了你比他能干？”
“差不多。”
周怡嘴角的弧度带着苦涩，“觉得我工作太忙不顾家。说白了，就是嫌我赚得多，伤他自尊。”
“他是傻子。”
周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耳尖泛起极淡的粉色。
清酒喝到第三壶，周怡脸颊浮起微醺红晕。
她撑着下巴看林远，眼神比平时柔软太多。
“林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忽然问。
“做到什么？”
“从被逼签离职书，到三天内翻身做副厂长。”
周怡目光里满是探究，“你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秘密。”
林远笑了笑，伸手将她滑落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刹那，周怡身子一僵。
系统面板闪烁：
【接触强化中……目标催眠深度提升：浅层→浅层（巩固）。】
【提示：目标当前处于酒精放松状态，防御力显著降低。如持续接触五秒以上，有概率突破至中层。】
林远手指并未收回。
顺势别好碎发，指腹轻轻划过她发烫的耳垂。
周怡呼吸乱了一拍。
躲开，快躲开！
周怡脑中拼命拉响警报，理智告诉她绝不能和刚认识几天的副厂长有这种越界举动。
可当那微凉的指腹摩挲过耳垂时，她往日干练的身体却可耻地发软，本能地想要迎合这份触碰。
她没躲开，只能紧咬着下唇，任由慌乱在心底蔓延。
“你……”
“头发挡脸了。”
林远若无其事收回手，端起酒杯。
周怡低下头，手背碰了碰耳朵。
半晌，闷闷挤出一句：“谢谢。”
声调软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出了居酒屋快十点。
夜风微凉，周怡打了个寒颤。
“我送你。”
林远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
“叫好了。”
林远亮出手机屏幕，网约车两分钟后到。
周怡没再推辞。
车停在路边，林远拉开后座车门。
周怡弯腰钻进车厢，墨绿色针织衫的V领随动作垂落，一抹晃眼的白腻与黑色内衣的蕾丝边沿撞入林远视线。
她迅速坐直，伸手掩住领口，耳根烧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
林远从另一侧上车。
“去哪？”
司机问。
周怡报了地址，强装镇定。
但身子坐得笔直，双腿紧并，紧盯窗外不敢转头。
后座空间狭小。
两人膝盖在颠簸中偶有剐蹭。
每碰一下，周怡就觉得像有微电流窜过全身。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往车门边挪，可双腿就像不听使唤似的，非但没躲，反而因每一次衣料摩擦而隐隐发颤。
那股不受控制的酥软感，让她既羞愤又暗自沉迷。
红灯亮起，车子停稳。
“周怡。”
林远开口。
“嗯？”
她终于偏头。
昏暗车厢内，路灯半明半暗打在她脸上。
金丝眼镜后，透着酒意与她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
“明天的临时厂务会，你也来。”
林远压低声音，“作为财务总监列席，提一个议题。”
周怡瞳孔微缩，理智回笼。
“什么议题？”
“年度财务审计提前启动。理由是三号线连续事故造成重大损失，需要对全厂资产重新评估。”
她立刻明白意图。
审计一开，苏明杰的虚假合同必将无所遁形。
“你要直接摊牌？”
“还不到时候。”
林远看着前方绿灯亮起，“先撒网。等苏明杰的人跳出来破坏审计，再一锅端。”
周怡沉默几秒，点头。
“行，我配合你。”
车停在中高档小区门口。
周怡解开安全带，推门前犹豫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林远，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恋恋不舍。
最终只红着脸留下一句：“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细长身影快步走进小区门禁，脚步透着落荒而逃的仓皇，没敢回头。
林远目送她消失，嘴角勾起。
冰山已经裂开。
下一次，只要再多一点接触，这层冰就会完全碎裂。
到那时，卸下高冷防备的周总监，可比苏婉蓉有意思多了。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