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次你吃了三块,我就随便备一点。”晏书鹤发动车子。
姜茸茸吃了一块,还是一样好吃的味道。
元宝翻了个白眼。
【记得可清呢,你信不信他连你之前咬的形状,几口吃完都记得?】
姜茸茸:“……”摸摸猫头,装没听到。
笨元宝没情商,不带这样破坏氛围的。
美术馆周末来看展的人不多,姜茸茸抱着元宝跟在晏书鹤身边。
他们在一幅宋代山水画前停下来。
姜茸茸歪着头看了半天,坦诚地说:“我看不太懂。”
晏书鹤站在她身侧低声讲解:“这幅是郭熙的早春图摹本,画里的树枝像蟹爪,是他独创的技法,你看这里,近处的石头用浓墨,远处的山用淡墨一层晕开,就有了远近的空气感。”
他抬手指了指画面右下角一个极小的人影。
“这里藏了个赶驴的旅人,古人画山水,喜欢在画里放一个很小的人,让你觉得天地辽阔。”
姜茸茸顺着他指的方向凑近了看,真的找到了那个小人。
“好可爱,”她小声说,“那他要去哪里呀?”
晏书鹤低头看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弧度淡了一瞬又浮起来。
“没画完的地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姜茸茸觉得这句话好浪漫。
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晏书鹤好厉害。
明明只是个月薪八千的历史老师,讲起这些东西来却让她觉得整个内心世界都亮了。
从美术馆出来时快到中午了。
阳光很好,晏书鹤侧身替她挡了一下刺眼的光。
“附近有家面馆,手擀面做得不错,去试试吗?”
姜茸茸点点头,“好呀。”
话音刚落,一声引擎的声从街尾传来。
那辆眼熟的黑色机车“嗖”地停在他们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轮胎在地面蹭出一道短促的痕迹。
姜茸茸抱着猫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晏书鹤的胸口。
段肆舟摘下头盔,一头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笑容却灿烂得过分。
他肩上挎着个磨了边的旧帆布相机包,放下头盔朝他们走来。
“哎?好巧啊茸茸!我来这边拍外景!”
他目光从姜茸茸脸上挪到旁边的晏书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表情天真无害。
“这位大叔是你亲戚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晏书鹤低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折射出一道冷光。
“我是茸茸的相亲对象。”
他顿了顿。
“这位小兄弟,成年了吗?”
段肆舟笑容一僵,这晏狐狸二十六。
他二十四。
两人差两岁,他竟然说他未成年。
段肆舟点点头,歪头看向姜茸茸,“茸茸你应该不喜欢这种稳重无趣类型吧?”
晏书鹤更靠近姜茸茸半步,“比起冲动冒失的,还是稳重些比较让人放心。”
段肆舟呵呵冷笑:“那你月薪多少呀?养得起茸茸吗?”
晏书鹤淡淡道:“养人靠的不只是钱多,还是细心,这个你可能不太懂。”
段肆舟:“没关系,我年轻,学得快。”
晏书鹤:“是吗,看着确实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多喝点奶。”
姜茸茸察觉到一丝丝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抱紧了元宝。
元宝吃瓜吃得贼兴奋。
【哈哈!打起来!快打起来!】
【晏狐狸和段疯子居然在一条街上菜鸡互啄!两个身家加起来够买下一个城的男人,搁这互相嫌弃对方!笑死本猫了!】
有公交车开过,周围很吵,姜茸茸听不太清元宝说啥,摸了摸它。
“别吵了……”她说完又觉得不太对,改口道,“我是说元宝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