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完电话,周野捏着手机跟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沈棠榛解释,“抱歉,榛榛,我奶奶身体不好,让我回去一趟。”
沈棠榛想起刚才周云深也说过,老太太让他回趟老宅。
“去吧,以前再不亲近,你们也是亲祖孙俩,回来也该见一面。”
“嗯,等我回来,我很快!”周野过去抱住她,温柔地亲她额头脸蛋,恋恋不舍地穿上衬衫离开。
沈棠榛捡起床上那只还没开封的套,顺手放到床头柜抽屉。
眼睛无意间扫过床边的椅子,脑子忽然不受控制,想起刚才周云深坐在上面的样子。
紧接着,那些被封存了五年的回忆,像电影片段似的,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在脑子里掠过。
十年前跟周云深相识,那年她十六岁,他二十岁。
她继父是他的教授,他去家里找找教授,对她一见钟情。
从那以后,他去的更勤,一周七天,恨不得去五次,每次都会悄悄给她带礼物。
沈棠榛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快明白这位帅气无敌的师兄对她的心意。
好巧,她也喜欢他。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
他们俩偷偷约会,节假日几乎24小时黏在一块儿。
那时候的周云深很温柔,也没现在高冷,跟她说尽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沈棠榛当时没成年,即使爱到骨髓,周云深也没舍得动她。
一直等到她上大学,她十九岁生日那天晚上,得到她的允许,他才真正拥有她。
十六岁到二十一岁,快六年,他们爱的死去活来,沈棠榛叫周云深老公,周云深叫她老婆。
原本以为,爱情就会这么一直美好下去。
五年前的一晚,他们突然爆发剧烈争吵,第二天一早,沈棠榛离开容城,留下一封分手信。
两天后,周云深收到一百多个包裹。
全是他们从相识到分开,五年多他送她的所有东西,还有一张银行卡附带一张清单,连在一起吃过的饭,喝过的水,她都折算成钱,A掉自己那份还给他。
····
手机微信提示音打断沈棠榛的思绪,周野发来张手机订单截屏。
他在容城一家很出名的餐厅定了位置。
【等我,忙完马上回酒店接你!爱你!】
沈棠榛笑了笑,回了个“好。”
周野对她很体贴,跟周云深分手后去了梅城,在那儿举目无亲,还生了场病,多亏他在。
所以,周野在她心里,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很快回梅城,然后,结婚过一辈子。
很快到傍晚,沈棠榛看向窗外夜幕降临。
周野的微信准时过来:【老婆,我在楼下等你!】
沈棠榛盯着“老婆”两个字,有些失神。
周野第一次这么叫她,跟这个想法重叠的,还有周云深的声音。
“老婆,老公抱抱!”
“老婆,你喜欢养宠物啊,那我们以后多生几个孩子,你当妈妈,我当爸爸,比宠物好玩儿!”
“老婆····”
沈棠榛果断掐住跑偏的思绪,起床换衣服,简单化了个淡妆出门。
刚出电梯便对上周野那张帅气的笑脸。
“榛榛!”他从大厅沙发上起来,旁若无人地过来抱住她,“你好美!”
他总夸她好看,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她当初在病床上形容枯槁。
沈棠榛莞尔一笑,温声提醒他,“有人在看呢。”
“让他们看,我有这么好看的老婆,羡慕死他们!”周野满眼的骄傲宠溺。
也就是他几年如一日,点点滴滴的好,让沈棠榛下定决心跟他好好过后半辈子。
“走啦,我好饿。”沈棠榛轻轻拍了两下周野的后背,声音绵软动听。
“我老婆饿了,那快去餐厅!”
周野这才松开她,搂着走出酒店。
周野打开一辆suv副驾车门,“老婆大人,请上车!”
沈棠榛娇俏地挑下眉毛,“你租车了?”
车牌是容城的,他们今天刚回来,应该不是买的。
周野的财务状况一般,大部分工资收入都花在她身上,暂时没能力买车。
沈棠上车后,周野绕到另外一边,坐上驾驶室,倾身过来帮她扣安全带。
目光灼灼看着她,“等我有钱,一定买最好的车载你,信我!”
沈棠榛抿唇,笑得很温柔,“信你,好好开车。”
周野像被老师发了糖的小朋友,乖乖坐回去认真开车。
餐厅离酒店不算远,他很快把车停在餐厅门口,习惯性去帮沈棠榛解安全带。
同时不忘亲下她脸。
沈棠榛有些害羞,脸跟耳朵尖儿红红的,抬眼看到餐厅门口有个男人直愣愣看着她。
是周云深。
餐厅门口亮的过分的霓虹灯下,他那双眼睛冷漠到极致。
沈棠榛移开对视的目光,主动在周野脸上回亲一下,“要不,我们换家餐厅,我想吃火锅。”
周云深很明显,也在这家餐厅吃晚饭,她不想···
周野嘴巴刚想张开说好,他从来不会拒绝沈棠榛的任何要求。
“咚咚咚!”周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抬手敲副驾的车窗。
周野伸手按下开关,窗户缓缓落下,“哥,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周云深单手插兜,看着垂着眼帘的沈棠榛,“你们也定了位置,一起?”
“哦,对,不过我···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她刚说想吃火锅。”
周野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棠榛,伸手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老婆,要不,我们今晚在这儿吃,明天中午带你吃火锅?”
周云深第二次听见周野叫沈棠榛“老婆”,眸色渐深。
“嗯,听你的。”沈棠榛轻轻点了下头。
周云深微微敛起眉头,曾经,她的温顺独属于他,现在给了其他男人。
周野鞍前马后地照顾着沈棠榛,开车门,帮她拿包,搂着她进餐厅。
周云深全程冷眼走在前面,身后一句句“老婆”很刺耳。
到包厢后,周野依旧把点菜和跟服务员沟通的活全包了。
娴熟地交代服务员,“我老婆不吃姜蒜,麻烦不要放,她今晚想吃点辣的,牛肉的味道可以稍微重点····”
沈棠榛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面的两道视线,很有压迫感。
周云深就那么看着他,听着周野絮絮叨叨叮嘱服务员,全程一言不发。
吃到一半,沈棠榛起身去洗手间,反手刚准备关门,一个力道从外头破门而入。
一只大手熟练地掐住她的腰,下一秒她被按在洗手间门板上。
“他知道你跟我谈过吗?”周云深带着很重的酒气,也许是喝醉的缘故,目光不再像之前那么平静冷漠。
眼底有些猩红。
沈棠榛躲开视线,没做声。
“那就是不知道你跟我睡过几年?”周云深另只手捏住她下巴,要她看着他,“你觉得,他会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