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棠榛按住腰间的大手,羞涩地点了点头,“好···”
羞涩不是装的,跟周野虽然熟悉,但身体是陌生的。
得到允许后,周野反而有些收敛,轻轻掰过她上身,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托着她的腰,俯身亲她嘴角。
动作温柔到极致,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会弄坏她。
周野搂着沈棠榛的腰,一步步往床边去,倒下去的瞬间,不知为何,沈棠榛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老婆···”周野敏感地发觉她的慌乱,轻轻抚摸她脸颊,目光柔情似水。
沈棠榛突然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翘起头亲他脸颊。
大概有掩饰某种情绪的嫌疑。
周野被她突然间的主动弄的异常兴奋,某处鼓鼓囊囊,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到上次没用的套。
好巧不巧,又是这个时候,还是周野的手机响了。
这次是周家管家打来的电话,说老太太有事要跟他说,请他马上过去。
周野挂完电话一百个不情愿,又过来重新压在沈棠榛身上亲她脸。
“出了什么事?”沈棠榛手指拂过他跟周云深几分相像的脸庞,温柔地问。
“管家说老太太有事跟我说,让我马上回去,我不想····”
周野满眼的缱绻,轻轻解开她上衣第一颗纽扣,眼底很快蒙上一层情欲。
正要解开第三颗胸口的纽扣时,手机再次响起来。
这次是老太太亲自打电话过来。
周野的态度也比刚才对管家是恭敬多了,听到最后小心翼翼提出建议,“奶奶,我···能不能明天一早再过去?”
“现在过来吧。”老太太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强势如旧时。
“好吧,我现在出门。”
周野丢开手机,意兴阑珊地在沈棠榛额头亲了一下,“乖老婆,等我回来接着做,嗯?”
沈棠榛乖巧地点下头,帮他整理头发,起来送他出门,“开车小心。”
房门关上的刹那,不知为何,她情不自禁地松口气,靠在门把上,眼神呆呆看着有些凌乱的床。
和枕头边上,还没来及打开的绿色包装的避孕套。
原本已经把身体交给周野,可刚才,周野压上来的那一刻,心底竟然冒出一丝抵触。
身体不自觉地抗拒,躲避不让他亲到嘴巴,手机响的瞬间,周野被叫走时,竟莫名有些轻松。
这种感觉让沈棠榛开始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
周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带她战胜病魔重获新生,当她男朋友的这几年,更是把所有的钱跟精力都投到她身上。
他很好,值得托付终身的。
可为什么会突然抗拒他亲近····
沈棠榛后背轻轻下滑,眼皮快速闪动,想要尽快找出问题的症结。
回容城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周云深的出现,让她的心乱了,全心全意跟周野好好生活的决心松动了···
沈棠榛开始恐慌,嘴唇咬住大拇指一点点用力,试图寻找办法及时阻止这一切。
她回到床上,摸到手机,双腿抱着膝盖给周野打电话。
“周野,我们回梅城吧,越快越好。”
“好的老婆,我快到老宅了,一会儿就跟老太太说,我不进周氏,不要周家一分钱,我们周末就走!”
沈棠榛听到他这么说,重重地松了口气,点头如捣蒜,“···好。”
“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就知足了。”周野深情款款,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到哽咽。
沈棠榛放下手机,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今天周三,明天后天,大后天就是周末,再在容城待两天就可以离开。
收拾好自己跟周野的行李后,沈棠榛拿起手机订机票。
定的是周六最早一班飞机,七点四十起飞。
她还决定明后两天抽空回家一趟,那个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再怎样也是要回去看看的。
做完这些,她靠在床头等周野,不知不觉睡着,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周野一夜没回来。
沈棠榛拿起手机给周野发微信,没收到回复,便直接打电话,得到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应该是手机没电了,他走的急,没带充电器。
正当她下床准备洗漱,听到有人敲门,心有一喜,小跑着去开门。
“周野,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云深,跟上次一样,深色西装加衬衫领带,气宇轩昂,但没什么表情。
“什么事。”沈棠榛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垂下眼皮,语气也变淡了。
周云深看到这些变化,眉间微蹙,曾经,她也是这样眼巴巴等着他回家。
“进去说。”
不等沈棠榛回应,周云深已经侧身进房间,坐到上次坐过的椅子上。
瞥见枕头边没拆封的避孕套,眼眸微动,刚才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有什么事,麻烦快点说。”沈棠榛打开行李箱,抽出一件宽松外套,披在身上。
身上只穿了条低胸吊带睡裙,当着周野以外的男人穿,不合适。
“欠我的东西,还我。”周云深突然开口。
沈棠榛关闭行李箱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对上他漆黑幽深,又冷漠的双眼,“我欠你什么?”
当初分手,她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寄给他了,包括各种纪念日吃饭的钱,也都折算成钱,存在银行卡里,A给他了。
还欠他什么?
周云深静静凝视着她,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
房间的空气仿佛都是静止的。
过了很久,周云深再次张口,语气冷到残忍,“那块情侣表,还我。”
“····表?”沈棠榛一时没想起他指的是哪块表,周云深送过她好几块手表,但当时都打包让同城快递寄给他了。
“哪块?”她还是追问了。
“你十八岁生日那只。”周云深还是刚才的眼神跟语气。
沈棠榛想起那只手表,十八岁生日那天,周云深大学毕业,刚进入周氏,那天特意没去公司,带着她玩了一整天。
晚上带她去了周家的一处私人庄园,用最浪漫的方式给她庆生。
沈棠榛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傍晚,走进庄园的一刹那有多震撼,一眼望不到边的玫瑰花海,头顶用无数颗彩灯模仿星空。
绚烂的烟花绽放出“我的棠棠生日快乐!”
好土,但是好浪漫,没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儿顶得住。
那晚,他送了她一块手表,跟他手上的那块是情侣款。
他说,全球只有这一对,其中一只要是丢了,另外一只也没用了。
像他们俩。
沈棠榛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回过神后悄悄抹眼角,再抬头,“抱歉,那块表,我···弄丢了。”
这是她唯一欠他的东西。
刚才抹眼角的动作,周云深看在眼里,眼底似乎褪去些冷意,但语气依旧冷漠,“不接受抱歉,我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