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悬着的两条腿更是酸软无力,分不清是麻多一些,还是疼多一些。
总之,一时间很难维持平稳状态。
程幼仪撑了两下,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沈从周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矫情。”
程幼仪没力气了,只能在心里默默骂他。
——人面兽心的王八蛋。
沈从周走上前,抱起她进浴室。
程幼仪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泡澡。”
沈从周冷言冷语地回:“站着洗。”
程幼仪又说:“我站不住。”
沈从周又回:“扶好。”
程幼仪抬手撑在玻璃门的扶手上。
沈从周打开头顶的花洒溅了她一身水。
“啊——”
程幼仪惊呼,躲闪不及,小鹿乱跳地往他怀里钻。
头发是氵显的。
睫毛是氵显的。
人也是氵显的。
“扶好了。”
沈从周将她抵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展开了新一轮的掠夺。
疯狂、肆无忌惮。
•
洗完澡后,程幼仪被再次扔回了沙发上。
从头到尾,她连床的边角缝都没沾到。
好气人。
沈从周甩了一张名片给她,“打这个名片上的电话号码预约。”
床下比床上更冷漠。
他说:“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哪够做一次像模像样的采访啊。
程幼仪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已经过零点了。
四个多小时才换来区区三十分钟。
果然是万恶的奴隶主。
就知道中饱私囊,一个劲压榨劳动人民。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程幼仪默默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将名片握在手中,打算告辞离开。
站在吧台的沈从周用余光瞥向她。
程幼仪的走路姿势不太协调,穿上高跟鞋后更明显了。
“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程幼仪回过神,婉言拒绝:“谢谢沈先生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她是开车过来的。
况且,她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从周没多说,淡淡地应了声:“嗯。”
“沈先生您早点休息。”
程幼仪从总统套房出来,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她在驾驶座上,背靠着真皮座椅缓了好长时间,才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程思远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程幼仪回拨过去。
铃声没响两秒就被接通了,“宝宝,怎么才回电话。”
程幼仪的声音透着倦意:“刚刚在忙工作,没注意看手机。”
“哎呦。”程思远碎碎念道:“你那个破工作有什么可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熟悉的抱怨声后,程幼仪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格外亲切。
泪花在眼眶中拼命打转。
程幼仪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把手机往耳朵边拿远了些。
坐在程思远边上的许念慈察觉到不对劲,抢过手机。
“宝宝啊,爸爸妈妈不是要阻止你去追求个人梦想,也没有否认你的自我价值。”
许念慈说:“我们主要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京北工作太辛苦了。”
程思远在边上无脑附和:“对对对,你妈妈说的对。”
“反正家里也不缺你赚的那点钱。”
“你要是喜欢做节目,回家也能做,沪城有的是电视台,大不了爸爸投个新节目给你。”
程家在沪城还算有些根底。
程幼仪不是独生女,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常年定居在海外。
从小也是被父母和兄长捧在手心里里如珠似宝的宠爱着。
之所以当初会选择京北的学校,一个是叛逆期想要脱离家庭,另一个是为了圆她儿时的梦想。
“爸爸。”程幼仪鼻音浓重地打断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