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栖栖,我真没什么感谢你的了……”
祝月栖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其实,你不用为了感谢我,而把身子给我的。”
沈随愣愣地转过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祝月栖笑完后才发现原来沈随一直都没回过头,可能是上一次的冲击太大,以至于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一直都在想该如何回沈随的话。
一直惦记着,才……如此尴尬地不自觉地说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祝月栖拍着手,接过蛋糕说:“这蛋糕……真蛋糕啊。”
尴尬得很,以至于祝月栖完全不敢多看沈随的反应。
沈随抿直了唇线,眼神轻轻一动,心里转过千般念头,一股莫名的涩意涌了上来,哑声开口:“我是自愿的,”
其实沈随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是,他想做祝月栖身心里的男人。
祝月栖手一抖,慌乱地往嘴里塞蛋糕,“吃啊,这蛋糕还挺好吃的。”
骗人,反正祝月栖是不信。
而沈随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沈随伸手拿走了蛋糕,祝月栖身子一僵,无措地抬眸看他,清透的眼瞳撞击他乌黑般的双眸,深邃,氤氲缱绻又晦暗不明。
“真的,我真的想把身子给你。”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受此刻躁动的心跳。在这安静的室内,沉闷地扩散着,极为暧昧。
只是这话听起来,都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
“行,我知道了。”祝月栖强装镇定,随手拿了抱枕放在腿上。
沈随不解,“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话没说完,手机来了电话,是货物分拣那边,刚才在买蛋糕之前沈随就和负责人说过话要去。
如今看来是着急让他现在就去。
气氛一下就缓和了不少,“你要走啊?”不知道为什么沈随好像从祝月栖的话里听到一丝开心。
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沈随嘱咐祝月栖不用等她,祝月栖送他到门口,“我知道。”
等到他走了后,祝月栖颓颓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桌上蛋糕瞬间也吃不下去了。
这沈随难不成是真的喜欢她?
不可能啊,祝月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沈随怎么会喜欢她?
他不是喜欢祝星眠吗?
沈随最多对她是帮助离开沈家的感激,对她发出朦胧的想要示好的信号。
等到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冒领的功劳,现在有多感谢之后就有多惨。
“祝月栖,你可不能陷进去,你可是要攒钱离开的。”她自言自语,可钢琴老师的工作目前虽是有着落,可单靠这点钱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是攒不够的。
她还得再找个工作才行,赚得外快,到时候跑路都不用担心车票钱。
祝月栖也知道自己这是刚会走,就要学跑,也不太现实,所以不太着急。
毕竟太着急只会逼疯自己。
日子渐渐变得充实起来,祝月栖的钢琴课渐渐走上正轨。
徐筠对她满意得不行,又给她加了两节一对一的小课,课时也从一节课两百涨到了两百五。
那个叫小寻算是她平时见过的最多的学生。有天课后,小寻忽然折回来,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水果糖,扭头就跑。糖纸是皱的,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这颗糖就像是学生对自己的肯定,祝月栖小心地收在家里的抽屉里。
机构的同事也格外好,大家都不是同一科目的,见得也算太多。
祝月栖对一个教绘画的方老师格外有印象,午休时总拉着祝月栖一起块吃饭,把自己带的酱牛肉分她一半。
而沈随那边好像更忙了。工地里的活照干,晚上去仓库那边货物分拣,半夜回来时肩胛骨上又添了新茧。
祝月栖有天半夜被他钻被窝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摸到他的手指,指腹上多了几道细碎的划痕。
“怎么弄的?”
“修传送带,螺丝刀打滑。”他的声音困得含糊不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下一秒就陷入均匀的呼吸里。
货物分拣的传送带三天两头出毛病。请外面的师傅修一回要花大几百,还常常排不上号。
有一次沈随值夜班时传送带又停了,负责人老周急得团团转,沈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让他试试。
二十分钟后传送带重新转了起来,老周瞪大了眼珠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你有这手艺怎么不早说。
其实在县城的时候,沈随什么活都干,而且干一行还行一行,要不然也不能养活沈家一家。
从那以后,分拣中心但凡有机器出了毛病,老周就叫沈随。
修一回给两百,都快顶他一个半夜的工钱。
而且老周格外欣赏沈随,别的老师傅修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而沈随就蹲在那里,又快又安静,然后说声“好了”就走。
老周在一旁满意点点头,任谁都能看出老周器重沈随。
有天散工时,老周把沈随叫到办公室,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沈随,你有没有想过往高处走?”
沈随狐疑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往高处走,多赚钱然后给祝月栖更好的生活。
老周认真地给沈随介绍,“总公司下个月有个技能大赛,机电维修组的,一等奖奖金一万块。你要是能拿下来,我就能跟上面递话,把你挑到检修部去,那儿的工资翻三倍。”
沈随喉结滚了一下。一万块,检修部,翻三倍。
“我参加。”
可在离大赛还有十天的时候,张彪来了。
比之前约好七天早来了两天。
张彪带了三个人,比上次少了几个,堵在货物分拣的侧门门口。
沈随到的时候,张彪正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烟头,看到他第一眼就笑了,“沈随,钱呢?”
沈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一万块,他把自己手头能挪的钱全挪出来,又跟几个工友借了一些,东拼西凑,勉强凑够了这个数。
张彪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不少。
“多少?”
“一万。”
“一万?”张彪把信封拍到旁边小弟的胸膛上,“四万的债,你拿一万来打发我?沈随,你当我张彪是要饭的?”
“怎么说也要两万!”张彪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一个一个数红色大钞的小弟,不满地“啧”了一声。
“可我明明听说,你最近出息好像出息了,要参加什么技能大赛?一等奖一万块?”
沈随的眼皮跳了一下。
从张彪找到分拣中心这里,再到他知道自己参加技能大赛的事,他哪里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