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啊。”景雨笑着回。
就在刚才接电话时，他嫌碍手就把早餐送到祝月栖手里。
然后等到接电话后，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关了。
景雨平时就送外卖，这次沈随特意给他钱，让他去南边的城南早餐店买包子，买完后让他放到门口的保温箱里。
他也是有私心，就是想看看沈随平时缄口不谈、生怕他惦记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没想到还真是漂亮，难怪沈随如此宝贝着。
祝月栖自然能看得出景雨的不怀好意，在吃完早饭后，刻意绕过隔壁下楼。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大概要转乘三辆公交车，还有一趟地铁。
幼儿园园长和她谈好的是先面试，明天再开始工作。
只是刚到幼儿园时，正赶上园里的学生上学，她坐在角落里没人理她。
直到有个眼神锐利，上衣印着幼儿园字样的老师走到她面前：
“是学生家长吧，家里的孩子是哪位？你真是年轻，不能说是家长，”
老师甜言蜜语那叫一个足，“美女姐姐？”
“不，我是来面试的。”
眼前的老师一听，笑容立马就收回去了，声音也冷了不少：“没想到你就是新来的，之前我进来的时候，哪有什么面试，进来就干活。”
园长听到这边的动静，认出了祝月栖。
昨天在资料上看过祝月栖的资料，但如今见到后不免有些惊诧。
这姑娘长得比照片里还要漂亮，怎么来幼儿园了。
果然，真如那位老师说的，哪有什么面试，上来就是干活。
“小祝是吧，那你以后就叫小祝老师。”
园长把祝月栖介绍给带教老师，就是刚才对她讥讽的老师：“这位是玲玲老师，你们好好相处。”
说完这句话，园长转头就去招待学生家长。
玲玲走到祝月栖旁边，手里拿着幼儿园的衣服，塞到了她手里，“去，换上去。”
祝月栖看着手里的衣服，皱巴巴的橙色短袖，领口的地方还带着焦黄的汗渍。
“在哪里换？”她在进来时候就仔细瞧过了，幼儿园全方位覆盖监控，学生家长可以随时看幼儿园里的一切。
“怎么？大小姐来体验生活来了？”玲玲撇嘴，鄙夷地开口。
祝月栖不语，这句话像是戳破了她的保护壳，她确实什么都不懂。
见她垂头，玲玲指着卫生间，态度冷淡：“去，上那里面去换去。”
玲玲见她穿好，也没等她，直接往楼上走。
祝月栖不知道做什么，只能跟在玲玲身后，玲玲则是对她呼来喝去的。
“给那个学生擦擦嘴！”
“他不听课，你也在旁边听不见我说话吗？！”
“坐什么坐？学生坐的凳子，你一个老师还坐！”
“给学生家长拍报备视频，你躲什么躲。就算是发网上的你也不能躲，给咱们园里宣传宣传，不然哪有新的生源。”
“小祝老师，我看是哪来的小猪吧，这么笨。”
整整一天，祝月栖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没坐过。
全程不是帮那个学生系吃饭用的围巾，再不就是收盘子。
吃的饭也都是盆子里，学生吃完剩的，一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祝月栖叹了口气，到了要放学的时候，听着对讲里XX宝贝家长来了，XX宝贝回家了。
本以为这一天终于要到头了。
结果下班的时间，还没看到园长，就被叫去搬新来的午睡床，还是实心木的，格外沉。
玲玲走在最前面，递给别的老师都是一个一个递。
到了祝月栖不顾她穿短袖，放了两张床，还是直接蹭着放到她手臂上的。
这床还是要送到楼上，每一步祝月栖都走得格外艰难。
祝月栖像是憋着一口劲，是跟自己较劲，她不想第一次出来工作就轻易认输。
玲玲则是在门口帮递把手，有时还坐下来指挥这个老师帮她干会儿，被指派的老师也是笑着应，算是喘了口气。
园长则是坐在门口看着手机，没看这里一点。
大家都能偷懒就偷懒一会儿，大半的活也都是祝月栖一个干的。
可干了一个小时了，还没结束，还要把原本的旧床搬到楼下的地下室。
祝月栖额前沁出一层薄汗，全程一句话没说，连口水都没喝上。
地下室里格外阴凉，穿着短袖的祝月栖捂了捂手臂，才看到手臂内侧划出的一道道血痕。
她愣了一刻，就在要从地下室出去的时候。
却发现门被关了。
门外传来玲玲的声音：“搬完了，还真是累。”
“关门了，问没问里面有没有人啊？”园长姗姗来迟，略带关切地问。
玲玲笑着回，“那当然问了，园长平时我干活那是最细心的你不知道吗？”
园长轻笑：“是啊。”
祝月栖用力地敲门，却发现门格外隔音。
她就算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门外的两人说话声还不断地传来，丝毫都没有被她的敲门声打断。
她缓缓地蹲在地上，地下室只有半截窗传来的细微的光。
祝月栖抱紧自己，却痛得“嘶”的一声，胳膊内侧的血痕被牵动，沁出一串血珠。
裤子是祝月栖自己的，她穿了黑色的休闲裤，还好血沾到裤子上也看不出来。
不然沈随该担心她，不让她出来了。
但沈随真的会担心她吗？祝月栖不知道，
***
工地。
“小沈啊，你平时一闲着就往家里跑，给你那小女朋友做饭。”沈随工地一大哥，有些替沈随鸣不平。
大哥觉得，沈随这小女朋友太不懂事了，干完活还要沈随给做饭。
“没有，梁大哥，是我自己主动要去给我女朋友做饭的。”沈随本来沉着一张脸，在听到梁贵提到女朋友时，脸色缓和不少。
梁贵叹了口气，说再多也没用，这沈随啊，一提到女朋友啊，那嘴角的笑也压不住。
“那你怎么今天没回去了？你这不回去吃饭也没饭吃，怎么工地的盒饭还不吃？”
沈随笑而不语，昨晚知道祝月栖要去找工作，怕她路上没钱花，就把所有钱都给了祝月栖，现在手里一点钱都没有。
而工地的盒饭是需要花钱的，他手里也没钱。
“沈随！”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