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大家都洗漱完回房间后,西屋那边,曹玉凤把他们4岁的儿子哄睡放在床里侧,转过身推了推睡着了的秦德明,说:“哎,你说小妹说的,是真的吗?”
“你干嘛呀?”秦德明睡的迷迷糊糊被推醒,不乐意的说到:“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去偷牛啊。”
“偷你个头,我是问你小妹说的退亲那个事是真的吗。”
“我估摸着有可能是真的,自从杨卫民妈妈过世后,两家来往已经很少了。”
“现在那个杨卫民又接了他爷爷的班,在造纸厂当工人,再加上小妹的名声也不太好,估计瞧不上我们家了。”
“二叔又整了个县里面的酒厂临时工来做,他们想换人也有可能。”
“这不欺负人嘛,虽然是小妹是又懒又馋,但这也不是他杨卫民家不守信用的借口。”
曹玉凤虽然有点不喜秦舒燕这个小姑子,主要是对婆婆那偏的没边的心意见很大,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她还是分得清的。
“别管杨卫民家怎么想,也许是以讹传讹呢,我们不能先自乱了阵脚。明天先去二叔家把小雨推小妹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快睡了。”
秦德明说完,拉过被子盖着就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秦舒燕这边也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下午睡多了,这会儿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幕幕闪过很多人和事。
小时候、读书、高考、上大学、毕业找工作,相亲,旅游,还有爸爸妈妈,妹妹,好朋友,同事……
“唉!”秦舒燕深深的叹息一声,往事已成追忆,她也回不去了,就把对爸爸妈妈的爱和愧疚深深埋在心底,整理好心情在这个时空好好生活吧。
从今天起,她就是1975年的秦舒燕了。
放下执念,她又想到眼下遇到的状况。
明天肯定要和秦小雨对峙的,怎么找回场子要好好想一想。
二叔秦和生一家对于杨卫民想和她退亲,然后跟他们家结亲肯定是乐见其成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依照二叔那人的一贯作风,只要这事有点苗头,他就能顺水推舟,让它变成真的。
可是又不能做的太露骨,让村里人觉得他们为了攀高枝,抢了侄女的亲事。
所以就怂恿秦小雨来刺激她,想让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进一步败坏她的名声,也让杨卫民家后面来退亲,显得更加的顺理成章。
但他没料到秦小雨这个棒槌,直接把人打进医院了,他们成了理亏的一方。
这可真是:当了那什么,还要立牌坊,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从记忆里把杨卫民这个人巴拉出来,长的高度还行,眼睛太小,又戴个近视眼镜,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说好听点是老实本分,说难听点就是木讷窝囊,遇事没主见,只会听他爷爷的吩咐。
就杨卫民这样的“爷宝男”,也就秦小雨稀罕,想当年她秦舒燕可是一个月有八次相亲记录的女子,这长相,这性格,见面第一面就pass掉。
杨卫民的爷爷奶奶也是,仗着自己是公社的人,又是造纸厂的工人,向来都有点瞧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
每次碰到原主爸妈从来不会主动招呼,都是原主家人热情的上前招呼,他们不咸不淡的应几声。
而且定亲之后,三节送礼可从来没送过,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亲,肯定是要退的,就看怎么退。
如果杨卫民他们要来闹着退亲,让她本不好听的名声雪上加霜,那就别怪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青春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也该清算清算。
要是他们不来,那正好,她就可以掌握主动权,操作一下,博一波同情,把这门婚事退了,免得以后再爆雷。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随着公鸡嘹亮的打鸣声,小四合院从黑夜的沉寂中苏醒过来。
王翠兰把今天早上要用的粮食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来,就让大儿媳妇去灶房烧火做早饭,二儿媳喂猪,喂鸡……
家里其他人各自忙着穿衣洗漱,拾掇自家小孩,整理屋子,忙忙碌碌,各司其职。
“燕子,你起床了没?要吃早饭啦。”王翠兰在房门外轻声喊道。
“妈,我起来了。”秦舒燕说着,穿了衣服就开了门。
王翠兰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关切的问道:“还有个大包,还痛的厉害不,头晕不晕?”
“头不晕了,但是那个包还是隐隐作痛。”
“秦小雨那个杀千刀的,我今天要让她好看,等会儿我们吃了饭就去她家。”
“好。”秦舒燕一边应着,一边往灶房走去,准备舀点水来洗漱。就看见她大嫂马秀英端着洗脸盆出来了,里面放着她的毛巾。
“幺妹,快来洗脸。”
秦舒燕一脸黑线,这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啊。
等秦舒燕洗漱完,去堂屋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分好了饭,跟昨天晚上吃的一样,都是玉米糊配咸菜。
一家子吃完,就按照昨晚王翠兰安排的那样,浩浩荡荡的朝着秦和生家走去。
路上村民看到他们一群人不是往上工的地方去,而是气势汹汹的去秦和生家,都很好奇。
“和贵,你们这是干啥呢?”
“没啥,没啥,就有点事跟老二商量。”秦和贵不好意思的说。
王翠兰没好气的打断秦和贵和稀泥的说法,“商量个屁,他们家小雨把我家舒燕的推进了医院,我们去找他们拿医药费。”
周围村民对视了几眼,有好戏看了,一窝蜂的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去看热闹。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地方。
王翠兰砰砰砰的拍着门,“老二,你给我出来,别当缩头乌龟,昨天的账还没给你们清算呢。”
“干啥呢,干啥呢,大清早的嚎丧啊。”话音刚落,门一下子从里面被人拉开。
王翠兰差一点栽进去,还好斜后方的秦舒燕拉了她一把。
“哟!大嫂!这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朱大珍一脸不愉,没好气的对着王翠兰说道。
“还谁惹我了,别给我打马虎眼!昨天你家小雨把我家燕子推倒昏迷进了医院,还到处败坏燕子的名声。怎么这些事儿睡了一觉就忘啦,想赖账?”
朱大珍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说推了就推了,我反正没看见,休想赖上我们,还名声,你家燕子还有名声吗,也怪不得我们小雨。”
听着朱大珍这无赖的言语,王翠兰气狠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朱大珍的鼻子就骂开了。
“好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村里人都看到了,还敢狡辩,我看你是讨打,老娘昨天就想收拾你了。”说着,撸起袖子就给了朱大珍一耳光。
“啪!”
朱大珍被打的踉跄一下,反应过来,嗷嗷的冲过来和王翠兰打到了一起,一边打一边骂,“敢打我,我打死你这个老妖婆。”
只见王翠兰和朱大珍两个,你扯我头发,我掐你脖子,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打的不可开交。
村民们站在外围,指指点点,秦和贵还有两个儿子都站在原地没动,女人打架,男人向来不掺和,曹玉凤和秦舒燕看到王翠兰处于上风,也没去参战。
朱大珍打不过,多挨了几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腿,弯腰开嚎:“秦和生,你个窝囊废啊,你婆娘被人打了,你赶紧来看看啊,没天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