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芝芝只觉得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被迫踉跄着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凛冽又带着寒意的冷杉香气。
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此刻却因为掺杂了别的女人身上的玫瑰花香水味道让她胃里瞬间起了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她亦清楚的知道那个玫瑰花香水味肯定是来自裴亦琛的白月光白芸贞身上的!
沈芝芝被迫仰起头,撞进裴亦琛的那双布满红血丝、翻涌着滔天怒意的黑眸里。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个牛郎段飞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亦琛……你松手……你……你弄痛我了……”
沈芝芝的声音干涩沙哑,因为疼痛,她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亦琛,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裴亦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沈芝芝,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既然已经披着裴太太这层皮囊,还能公然在婚姻内出轨,在外面随心所欲地找野男人寻乐子了?”
他猛地甩开她,沈芝芝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回沙发上,手肘磕在大理石茶几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亦琛看都没看那个缩在一边的牛郎段飞翔一眼,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看也不看直接用力甩在段飞翔的脸上。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像是一场讽刺的葬礼。
“拿着钱,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段飞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钱,连鞋都顾不上穿好,狼狈地逃出了包厢。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关不住这满室即将爆发的风暴。
裴亦琛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沈芝芝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背上,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沙发之间这方寸之地。
“沈芝芝,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野男人,那今晚我就陪你玩个够。”
裴亦琛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既然你这么人尽可夫,这么欲求不满。那么,我就成全你。今晚,我会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沈芝芝的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七年,结婚三年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裴亦琛,既然你觉得我脏。那么,我就成全你和你心爱的白芸贞在一起吧。我们……我们便离婚吧……”
她痛苦万分地闭上眼眸,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痛苦盘旋了许久的话。
空气瞬间凝固。
裴亦琛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一声暴怒的咆哮在包厢内炸响:“离婚?沈芝芝,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想去找哪个小白脸双宿双飞?做梦!”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狠狠吻住了那张吐露着决绝话语的红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只有惩罚性的撕咬与掠夺。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要将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理智统统嚼碎吞入腹中。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迅速蔓延,那是她娇嫩的嘴唇被他咬破的味道。
裴亦琛是真的被沈芝芝的话给气了个半死,就算他现在心底爱的女人还是白芸贞。但是在他眼里,沈芝芝是他裴亦琛的老婆,是名正言顺的裴太太。
他的老婆自然身心都应该属于他裴亦琛的!怎么能想着去外面找野男人,不守妇道呢!
这个女人就该试试惹怒自己的后果!
“唔……”
沈芝芝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推拒,力量的巨大悬殊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裴亦琛分毫。
裴亦琛的大手粗暴地扣住她的双手纤细手腕,举过头顶,单手死死禁锢住。
他的另一只大手蛮横地探入沈芝芝的衣摆内,滚烫的掌心带着粗砺的薄茧,在她冰凉细腻的肌肤上肆意游走,点燃一簇簇情爱的火苗。
“想离婚?沈芝芝,你做梦!”他稍稍松开她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额头抵着沈芝芝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眼底是疯狂而偏执的占有欲,“只要我不点头,你生是我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就算你不想当裴太太了,这辈子也只能烂在我手里!”
说完,他不顾沈芝芝的呜咽与反抗,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包厢内侧的休息室。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甩上,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这一夜,对于沈芝芝来说,是一场漫长而没有尽头的噩梦。裴亦琛仿佛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地索取,一次次地确认他的所有权,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电子窗帘缝隙刺进来,照在满地狼藉凌乱的衣物上。
沈芝芝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眸,入目是家里主卧室里熟悉且冰冷的欧式天花板。
身旁的床位早已经空了,只剩下冰凉的床单,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起身子,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和一张字条。字条上是裴亦琛龙飞凤舞的字迹,笔锋锐利,透着冷漠:
“拿着卡,继续好好当你的裴太太。这是你昨晚的‘服务费’。再敢出去找牛郎,老子打断你的腿!”
沈芝芝盯着那张字条,良久,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便无声地滑落,滴在那张象征着羞辱的黑卡上。
裴亦琛,你真是……好样的。
这一刀,再次把我对你的爱,砍得血肉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