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那虎啸生风的一拳，赵大牛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李耀祖的手腕。
“嘶——！”
李耀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机卡住了一样，剧痛钻心，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狗腿子见状，吓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全僵在了原地，谁也不敢上前轻举妄动。
几人满脸惊骇，这傻子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力气了？！
赵大牛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目光随意在李耀祖暴怒的脸庞上一扫，瞬间捕捉到了几处致命的异常。
只见李耀祖眼白浑浊发黄，颧骨处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青色，脖颈周围更是隐隐浮现出几丝细碎的蜘蛛痣。
这面相，分明正对上了《青囊真经》中记载的肝衰之症！
为了进一步确认，赵大牛心念微动，暗暗催动“望气神瞳”透视其内腑。
果然不出所料！
在李耀祖的肝脏部位，赫然盘踞着一团浓郁的死寂黑气，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生机。
“你有病。”赵大牛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笃定。
李耀祖被甩得一个踉跄，揉着通红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大骂：
“你他妈才有病！敢骂老子？”
“我没和你开玩笑。”
赵大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冷笑一声：
“印堂发暗，眼白发黄，肝区死气缠绕。如果我没看错，已经是重度肝脏病变甚至癌变的前兆。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稍微喝点酒就浑身瘫软乏力？”
这话一出，李耀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不屑。
虽然这傻子歪打正着说中了他最近起夜盗汗、酒后发虚的毛病，但他压根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十里八乡哪个天天泡在酒缸里的人没这些破毛病？
只当是这傻子拿些酒蒙子的通病，为了找回面子在这儿胡编乱造。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身体好得很！”
李耀祖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
“你刚才不过是仗着蛮力偷袭，现在打不过老子，就拿些喝酒人的通病开始在这儿装神弄鬼地咒我？”
台上的李富贵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面怒喝：
“好你个赵大牛！要地不成，敢当众咒我儿子死，你给我等着！”
周围的村民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对着赵大牛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傻子分明是自知惹怒了村长一家怕挨打，连这种装瞎算命、恶毒诅咒的下三滥招数都使出来了。
面对众人的群嘲，赵大牛丝毫不恼，只是随意地掸了掸袖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反正言尽于此，你这病不赶紧治，绝对活不过半年。到时候你两腿一蹬，可惜了娟子嫂那么年轻漂亮，只能守活寡了。不过你放心，你老婆以后会有人替你照顾的。”
听到这番极具挑衅的混账话，台上的陆知夏彻底黑了脸，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
本来还觉得他当众争取土地有几分骨气，结果转头就开始恶毒地诅咒别人，不仅扯出封建迷信的套路，言语间还如此下流挑逗！
这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神棍。
眼看村民们的情绪被赵大牛的话越挑越激动，李富贵生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这村长的形象，赶紧拿起喇叭大喊：
“行了行了！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大伙都散了吧！别看这疯狗乱咬人了，赶紧下地干活去！”
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了，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只留下李耀祖捂着生疼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赵大牛一眼，骂骂咧咧地带着狗腿子走了。
赵大牛根本没把这帮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诊所开不成没关系，有了《青囊真经》，赚钱的门路多得是！
他径直回到破屋，找了几个编织大口袋往肩膀上一扛，直接迎着烈日，快步朝着后山走去。
第一桶金，就全指望那漫山遍野的“紫背乌发草”了！
与此同时，村委会办公室。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陆知夏端坐在办公桌前，俏脸微沉。
“李村长，今天李耀祖当众打人，影响实在太恶劣了。身为村长，你儿子带头寻衅滋事，以后村委的工作还怎么服众？”
李富贵干笑两声，赶紧拎起暖壶倒了杯茶递过去，赔着笑脸狡辩道：
“陆支书批评得是。不过你也看到了，赵大牛那小子早些年考上重点大学，后来不知怎么变傻了，一直在村里惹是生非。今天他一恢复正常就满嘴喷粪，当众咒我儿子死，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耀祖冲动不是？”
见陆知夏眉头紧锁，不为所动，李富贵眼珠一转，赶紧表态：
“至于他那三亩地，既然他不傻了，村里这就走程序退给他！让他踏踏实实种地，总好过让他搞个黑诊所去骗乡亲们的救命钱！”
陆知夏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点头道：
“这还像句公道话。对了，李村长，我接下来的住宿问题怎么安排？”
一听这话，李富贵顿时面露难色，搓着手道：
“哎哟，这可难办了。咱们村穷，家家户户都挤得满满当当，根本没空房。剩下的要么就是些老光棍，你一个城里来的大姑娘住进去绝对不安全。”
“本来嘛，赵大牛家他父母那间屋子一直空着。以前他是个傻子，啥也不懂，安排你住那儿倒也安稳。可现在他清醒了，孤男寡女的，这就说不过去了。”
李富贵指了指旁边的水泥地：
“要不，委屈你先在办公室打个地铺？就是晚上阴气重，怕你这城里身子骨扛不住这乡下的凉气……”
“不用了，就去赵大牛家。”陆知夏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啊？这……”
“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等会儿自己去找他。”
陆知夏将整理好的文件装进包里，语气坚决：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他家做做思想工作，顺便实地了解一下咱们村困难群众的真实居住条件。”
其实在她心里，赵大牛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今天敢为了自己的土地据理力争，骨子里应该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
只要好好引导，未必不能走上正道。
李富贵还想再劝，但见这位新支书态度坚决，只能干笑着把地址说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