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宁禾忍不住伸出藕臂趴在床边,眨着大而勾人的美目,问出了她的疑问。
Ank并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拿这个事威胁他。
他拿起床头上的书,朝她的脑袋拍了一下。
“嗷!”
苏宁禾揉着头,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谁让你碰我床的?”
“我,我自己……”
Ank瞪了瞪她,还敢耍小聪明,她立刻收回了手正襟危坐。
“你会放了我吗……和阿昂一样,在你腻了之后……”
Ank放下书,托着下巴思索。
“倒是没有给宠物放生的先例。”
她失落万分,整张脸都黯淡了下来。
“不过,在我这里,听话的人,立功的人都会有奖励。 ”
“到时候,没准我一开心,不仅给你放回去,还会帮你解决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不听话?
威逼加利诱,还能不听话?
对苏宁禾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双手握在一起,双眼亮晶晶的,看Ank好似看偶像一般。
“我一定会听话的!”
也会找机会立功的。
不过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怕Ank警告她。
毕竟在他眼里,她捣乱的本事肯定大于立功的本事。
“如果您真的能帮我报仇,那您就是我的在世父母,我一定会给您磕三个响头,当牛做马都在所不辞的!”
“睡你的吧!”
书砸了过去。
灯关上了。
Ank面朝苏宁禾的方向,侧躺着。
极淡的气息从床下飘上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什么在世父母,什么响头,什么牛马。
第一:他不想喜当爹。
第二:他还没活够
第三:这么弱鸡的牛马,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嘻嘻。”
神经的笑声响了两声。
“呜呜。”
诡异的哭声紧随其后。
苏宁禾又笑又哭。
她太开心了,那些伤害她父母的人,她终于有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她也太难过了,这些都是她通过没尊严的当一只听话的宠物,交换得来的。
如果她爸妈知道,在天上会难过的。
“不要哭。”
沉沉的男声从头顶响起。
他这是,在安慰她吗?
他这么冷血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是不是她误会他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
说要给她推下去喂熊,只是为了让她听话在恐吓她对吗?
呜呜呜,她都要感动了。
“也不要笑。”
“再发出一点声响,我崩了你。”
……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猛敲了下脑袋。
那里被书砸出了一个包。
这种痛感。
要记住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进了卧室。
Ank睁开眼,抬起手腕,看向腕表。
5:00
他竟然,能在白天睡过了的情况下,还能睡五个小时。
简直不可思议。
昨晚他没有做梦,但就是感到无比平和。
就好像他自小便出生在H国,跟着祖父他们一起生活。
没有经历过战争,苦难。
在没有风啸的幸福里长大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平和。
他坐直身体,看着床下紧紧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还真是个小东西。
小小一团的。
跟椰椰一模一样。
他穿上拖鞋,起身时,随意的拉了下床上的被子。
那片丝滑的蚕丝被,无比顺滑地盖住了那团东西。
感受到温暖,苏宁禾舒服地伸展开了身体。
Ank摇了摇头。
一模一样。
洗漱后,他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吩咐徐姨:
“里面人出来了之后,你再去收拾。”
“床品全换新的。”
他并不想用一个宠物用过的被子。
说完,他顿了顿。
“在我的床边支一个单人床垫,越矮越好。”
徐姨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确定是床垫吗?”
Ank没回答,接着说:
“等她出来之后,给她弄点吃的,教她一些打扫步骤,以后我的房间,她来打扫。”
她?
她是谁?
徐姨满心疑问。
不近女色的Ank房里,竟然有个女人。
难不成,是昨天那个?
千万不要啊。
这一夜,苏宁禾睡得并不安稳。
几乎是快到早上,她才睡着。
和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男人共处一室,她能睡得着才怪。
好在醒来之后,她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他的身影。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天气阴沉,往下落着瓢泼大雨。
来之前她查了天气,显示这几天都是晴天。
可是这才过了一天,就又下起了雨。
七月的拓邦正当雨季,未来几个月,这种天气会很常见。
从这扇窗户向外看去,能看到周围楼栋的楼顶。
上面稀稀拉拉停了一些直升机。
往下面看,一些皮肤黝黑的男人,成群结队地走在潮湿的雨水中,并排上着卡车。
车子开往的方向,是远方的蔓延的山地和丛林。
树木被拔除,黄土裸露出来,周边生态已被破坏。
这片山林本没有恶,恶是人带来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那里没有口袋,也没有手机。
昨天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她仔细搜了一下,钱和手机都被人拿走了。
带过来的行李箱还在爸妈的住所,那里面装着她的护照,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带走了。
她好难过,那个手机里,还有不少她和父母的合照。
现在也无法联系到爷爷。
出门的时候,她告诉他自己是和朋友一起旅游。
他让她到了地方每天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
现在,平安也报不了了。
她最害怕的是, 他发现她不见了,去警局报警,得知她父母去世的消息。
他的心脏本就不好,万一病发了……
她甩了甩头。
不要往最坏的方向想。
那样只会徒增烦恼。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听话,多立点功,让Ank快点放她回去。
可是,听话好说。
立功,她哪有立功的机会。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恐怕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那些小孩,可都是手拿武器的。
Ank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就这么,从小,杀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