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nk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望着那栋着火的主楼。
那正是他将要休息的楼栋,矿区装了信号干扰装置,阻断了遥控信号。
无线炸弹无法操控,所以,里面应该是被放了定时炸弹。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苏宁禾,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她害怕地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耽误了时间,他或许已经死了。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而感激她。
一辆改造过的卡尔曼国王停在Ank面前。
整车是近6米长的巨型机甲越野巨兽,车身通体哑光炭黑,冷硬折角层层堆叠,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就像车前站的那个男人带来的感觉一样。
Ank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昂突然拉起苏宁禾的手,将她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则和Ank同坐在后座。
“呼~走吧,还是车里凉快。”
车内的凉气吹得他浑身一松,他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然而紧跟着,一道冷冰冰的嗓音从旁侧传来。
“滚下去。”
本就如坐针毡的苏宁禾,这下子更是吓得一抖,手拧紧了衣角。
她恨不得立刻连滚带爬地下去,但是带她上来的阿昂还没发话。
这两个人,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老大,她一个小姑娘放后车我不放心,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吧。”
Ank毫不留情。
“我是说,你,带着你的小情人,一起滚下去。”
阿昂察觉到Ank有些生气,识相地带着她坐上了后面的迈巴赫g68。
“以前我都是和老大坐一车的,为了你也是委屈上了。”
苏宁禾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地回:
“对,对不起。”
男人被女人的怂怂的模样可爱到,捏着她的脸凑近,想要亲一口。
却在看到那糊的乱糟糟的黑色粉底时,又嫌弃地推远。
“回去赶紧给你的脸洗干净。”
“是。”
苏宁禾低眉顺眼地回。
路上,她偶尔偷偷抬眼看向窗外。
她的这一边全部都是水泥地和大批的现代建筑,往来的人在路边走着,没有女人全都是男人,各个皮肤黝黑。
靠近阿昂的那边,是极大的空旷区域,能隐隐看到远处的山地和丛林。
但她一看向他那边,他就侧头盯着她,吓得她不敢再看。
车子在一栋四四方方的楼前停下,距离那栋爆炸的楼,大概有百米距离。
直到有人用对讲机告诉阿昂检查完毕了,没有炸弹。
车子才左拐右拐,拐到了另一栋建筑前。
刚下车,就见一个中年女人领着一帮人迎了过来。
Ank目不斜视地吩咐:
“主楼被炸了,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是。”
女人低眉顺眼地回。
说完,他扫了眼阿昂等人:
“过来开会。”
阿昂扶着苏宁禾的肩膀,将人送到徐姨面前。
“徐姨,交给你了。”
徐姨没有多问,只是颔首,仿佛对这道流程已经十分熟练。
顶楼,会议室,信号干扰之外的范围。
Ank指尖轻扣着桌面,冷脸听着情报部觉丁汇报。
“主楼所有的监控都被查了一遍。”
“往来人员携带的东西全都被扫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只有林助理带来的礼物,躲过了检查。”
林助理是他父亲手下的人。
Ank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提着心脏听着Ank发落。
“把那天所有相关的检查员和检查处监控员都带来。”
十几个男人,被几个健硕的持枪护卫,押到了会议室内。
眼前的男人不怒自威,见到他的那一刻,他们纷纷被吓软了腿。
这位大老板的狠厉程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说,林助理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从矿场大门到进入主楼,起码有三次检查,但这三次检查,一次都没能成功进行。
“老板,真的没,没有,没有给好处。”
所有人都齐齐下跪,慌乱不已的解释。
“他说那是为了矿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送的拍品,涉及机密,需要您亲自查验。”
“我们还是坚持查看,但他威胁说如果机密泄露, 那我们的脑袋就都保不住。”
“我们想着他是您父亲身边的极其重要的人物,说话有些分量。”
“拿不定主意,就想往上级通报。”
“但是他不断催促我们赶紧放行,说您父亲还等着他回去办事,耽误了时间,我们照样活不成,我们扛不住压力,就……”
说完,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Ank脸上,等着他发话。
“情报部觉丁,检查部丹辛,去领罚。”
觉丁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负责整个矿场的情报收集和监视管控,出了问题,他肯定要负责的。
只是领罚,已经算好了。
“是。”
丹辛也是如此。
他们朝着Ank微微颔首,便走出了会议室。
Ank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把工作守则背一遍。”
所有人都背起工作守则来。
然而刚背完第一条,就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第一条的内容就是,无论来者何人,他们都要认真且坚决地履行检测任务和检测监督,违者:死。
Ank阖上眼,耐心地等着他们背完。
他要让在场的或是因为钱,或是因为权势留下的人,都好好听着。
这里待遇虽好,但违背了规则,便一定会受到惩罚。
待所有人都背完。
他站起了身,往会议室外走。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都处理了。”
这句话,定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阿昂等几个心腹主动跟了上去。
比起找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更在意的是,Ank的父亲想要害他这件事。
坎莽是个块头大的直肠子:
“既然丹温这么不义,那你也干脆不仁得了,我带人直接打进曼萨特区扩张地盘。”
Ank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内敛的弧度,笑意浮在唇边,却未进到眼底。
那抹笑中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谁说是他想杀我?”
“林助理是他的亲信,不是他想杀了你,谁能叫得动林助理?”
“丹伦”
阿昂讶异地开口:
“不会吧,丹伦不是你的三弟吗,刚大学毕业,文文弱弱,胆子小的跟个易受惊的鸡一样。”
“而且,林助理也不可能听他的指挥啊。”
Ank站在收拾好的休息室门口,手扶上了把手。
“如果,丹伦是林助理的儿子呢?”
话音刚落,他便利落地关上了门。
门外那一群人,站在原地,头脑风暴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