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时她也感慨，老板换人的速度如此之快。
宋瑶为了这场峰会准备了很久，现在成果拱手相让，就因为周玄一时兴起的决定，而她无法拒绝老板的命令，所以即使她在公司受人白眼，那也是她该受得的。
果然，做了老板的人，就是能为所欲为，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也很冷漠，要换人就能直接换，也不用和任何人商量。
周三，早上六点四十。
梁宛玉站在玄境大厦楼下，天还没完全亮，晨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头发盘成了一个低丸子头，露出干净的额头。妆容很淡，只涂了层薄薄的口红。
这是她昨晚对着镜子试了十几套衣服之后，最终的决定。
不能太好看，也不能太难看，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怯懦。
她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深吸一口气，这可是第一次跟周玄出席集体活动，可不能掉链子。
一辆黑色的奔驰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停在她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
周玄坐在里面，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来得及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稍微露出的那一点，能看到结实的胸膛。
梁宛玉收回自己的目光和色心，心想怪不得周玄有这么多富婆绯闻。
他微微侧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扫回来。
这种眼神带着审视，总让她身体紧绷。
“上车。”他说。
梁宛玉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像深秋的森林。
周玄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曹元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梁宛玉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驶向高速，一路上很安静。
周玄在看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消息。梁宛玉不敢说话，乖乖坐着，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沉默了很久，周玄忽然开口：
“今天的峰会，主要发言人是哪几个？”
梁宛玉脱口而出：“三个。上午是智云资本的张董，云创科技的李总、下午是周总您。”
这些行程她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甚至还去网上搜了各个老板的资料，细致到连他们的八卦周边都看了个遍。
周玄转过头看她，倒也不意外，她今天的打扮，实在算不上出彩，顶多是个好看的实习生，甚至都还有点婴儿肥，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呢？
“功课做的挺足。”
他装的冷淡。
梁宛玉点头：“这是瑶姐对接给我的，我拿现成的看了下。”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宋瑶的辛苦不易，和自己的内疚。殊不知不用参加峰会的宋瑶调休了甚至这会儿还没起。
周玄不为所动，不再有回应。
果然是资本家都是无情的，他虽然是个随和的老板，但是根本不在意谁付出，梁宛玉这样想。
峰会会场在江城国际会议中心，规格高，安保严。
梁宛玉跟在周玄身后，手里拿着公文包，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但话说回来，这种场合她见过很多次了，只不过以前她是这场合里倒香槟服务生的角色。
巨大的水晶灯，铺着红毯的走廊，西装革履的人群，端着香槟的服务生——那是一个月前的她。
这一次，她是跟着玄境科技CEO来的。
身份变了，但骨子里的不自在，一点没变。
周玄走在她前面，步履从容，目不斜视。每走几步，就会有人迎上来打招呼——某总、某董、某长，各种各样的头衔，一个个的来，她拼命的记。
周玄应对得很得体，她跟在旁边有样学样，周总握手她鞠躬，周总低头她鞠躬。
上午的会议，周玄坐在第一排，梁宛玉坐在第二排，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
主持人在介绍到玄境科技的由来，她听的特别认真，仿佛是再跟着这家公司，跟着周玄，把成立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所有苦难，都走了一遍。
台上有人在讲话，梁宛玉认真听着，偶尔低头记笔记。
再抬头间，她似乎听到周围有人在讨论周玄的名字，她停下笔，认真听了起来。
是旁边的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但是说出来的话，她就有点听不下去了。
“周玄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碰碰运气啦，人家长得帅，随便找几个富婆都有依靠啦，拉投资多简单，需要什么实力哦。”
她做过背调，那人是云创科技的李栩。
语气轻浮，不以为然。她定定的看了过去。
李栩似乎注意到了这女孩的眼神，侧过头看了这边一眼，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助理而已，没放在心上，继续跟旁边的同行者蛐蛐。
一时之间，梁宛玉有些惊讶，她都眼神警告了，他居然还能毫不避讳的继续下去，她余光看了眼前面的周总，看样子应该没听见。
她想了想自己的前途，鼓起了勇气朝旁边的方向轻声开口。
“李总，这么背后议论我们周总，不合适吧？”
李栩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一个助理丫头，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但毕竟是老板，再怎么样面相上是要挂的住的，很快笑嘻嘻起来。
“你是在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
“李总，我只是周总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但即使我只是个实习生，也是知道李总有头有脸的人物的，我们周总还说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呢。”
简单几句话，李栩直接收起了笑容，认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实在是高明，这回答既给他抬高了架子，又打了他的脸，打完还给了一颗糖吃。
“你看，我刚说什么来着，周总身边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吧。”
男人说完，油腻的眼神开始从上到下扫视着梁宛玉，最终眼神落在她的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果然啊，有特色。”
梁宛玉冷冷的笑了下，给了个白眼，但感觉到男人不友好的眼神后，不由自主的含胸，身体还微微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