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
萧承曜烦躁地问:“相思蛊,听说过吗?”
冯寂雪一惊,片刻后,点了头:“听说过。南疆有一汨族,女子为尊,极擅长养蛊。这种相思蛊,多是用来惩罚感情中的背叛者,中蛊者会对施蛊者,一生相思,爱而不得,时刻如烈火烧身。”
“可知解法?”
“……殿下恕罪。”
冯寂雪面色汗颜,低下头,小声说:“微臣不知。”
他家里世代都是宫中太医,学的都是正经医术,自然不知这些邪门歪道。
萧承曜料到这个结果,但还是难压暴烈的脾气。
“废物!”
他一双漂亮丹凤眼戾气横生,浑身热血沸腾,不知何时又露出了男人的丑态。
这让他很难堪。
也更加重了他的怒气:“还不快去查?”
“是,殿下息怒。”
冯寂雪忙拎了药箱退下。
却在快出殿门的时候,又被喊住了:“等下——”
“殿下还有何吩咐?”
“万物相生相克,便是一时无法解蛊,也快想出个压制之法。”
“是。”
冯寂雪应声,不禁好奇,便壮着胆子问:“殿下怎的中了这种蛊?”
南疆汨族女人们用来惩罚不忠伴侣的东西,怎会落到瑨王身上?
瑨王是出名的不近女色,因为性情暴烈、狠辣,时常杀气冲天,宫里宫外也没女人敢主动招惹他。
“好奇心害死猫,懂?”
萧承曜眼神凌厉带煞,似乎含了刀子。
冯寂雪被剜了一眼,忙低下头:“殿下息怒。微臣知罪。微臣告退。”
他匆匆退下。
明益堂瞬间安静下来。
萧承曜满身躁火,身子烧得发痛。
他热汗涔涔回了内寝,看到梁卿还睡着,明明恨得想捏死她,身体却不争气地贴了上去。
他抱她、亲她、咬她,粗鲁而急切,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只剩贪婪的本能。
可因为相思蛊,无论如何占有,也缓解不了灵魂深处的焦灼、躁动与饥渴。
他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淹没了。
唯有跟她融为一体,才会缓解一点点。
梁卿又被颠簸醒了。
她眼睛半眯着,浑身疲累、酸痛,实在吃不消这种十八岁日天日地的少年郎。
“瑨王殿下,我错了,真错了,饶命啊——”
她满眼泪水,可怜兮兮求饶。
萧承曜死死盯着她,目光时而柔情百转,时而恨意汹涌,嘴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狠辣:“真知错了,就立刻给本王解蛊。”
“不然,别怪本王把你弄死在床上。”
他确实有把她弄死的本事。
但是——
梁卿用力抱住他,气息凌乱地说:“殿下,冷静点,你这样……会马上风的!”
马上风这种死法太难堪了。
萧承曜十二岁从军,战场厮杀,无数次死里逃生,并不怕死,但这么个死法,会让皇兄引以为耻的。
他想着敬爱的皇兄,头脑终于恢复了理智。
“来人——”
他停下来,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舍得跟她分开。
小太监怀灯闻声进来,他很有分寸,一直低着头,避免看到不该看的。
“殿下有何吩咐?”
“准备冷水。加冰。”
“是。殿下。”
怀灯很快去安排。
萧承曜便下床去净室冲了冷水澡,成功降下了一身热燥。
然后他带着一身冷湿回来,抬腿上床,再次抱住了梁卿。
他故意的。
是报复。
也是相思。
梁卿忍着一床的狼藉与浓烈的气味,正昏昏欲睡,就觉一阵冰冷,像是误坠了冰面。
寒气丝丝漫进她的皮肤。
她冷醒了,嘶嘶两声,不禁低叫:“好冷。放手。”
目光所及,萧承曜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
有点幼稚了。
却也没幼稚太久,他脸色一变,呼吸又重了。